第329章 惡犬的狂歡馬賽港的噩夢，在皮埃爾被掛上十字架後，僅僅隻是個開胃菜。
大漢帝國的海軍陸戰隊完成了斬首和摧毀武裝的任務後，便猶如潮水般退回了登陸艇。
他們甚至有條不紊地在海灘上抽了根煙，沒有拿走城裡的一枚金幣。
真正的地獄，在陸戰隊撤離的兩個小時後降臨。
海平線上，出現了一支龐大的由老式木製運輸船組成的雜牌艦隊。
那是大漢帝國的藩屬國聯軍。
後金、後清、北清、西清，甚至還有佔據了現今希臘半島的安南王國。
這群被大漢帝國豢養的惡犬，根本沒讓宗主國掏一分錢的軍費。
他們為了在天朝皇帝麵前爭寵，為了獲取更多的政治資源和武器援助，自帶乾糧，拍著胸口搶下了這份“懲戒不臣”的臟活。
運兵船的跳闆剛一放下，無數留著金錢鼠尾辮的士兵，像決堤的黑水一樣湧入馬賽港附近的城鎮和軍閥皮埃爾有關係的地方。
他們沒有軍紀，隻有指標。
安南的士兵踹開民居的木門，把躲在地下室裡的平民一家老小拖到大街上。
不管男女老幼，一律手起刀落，後金的悍卒為了搶奪首級，甚至和北清的士兵在街頭拔刀互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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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顆頭是老子先砍下來的！長官看著呢，這都是軍功！”
馬刀砍卷了刃，就換斧頭劈，火把扔進糧倉和民宅，整座城市燃起衝天大火。
皮埃爾的家眷被找了出來。
他的妻子、七八個情婦，被一群留著辮子的士兵拖進巷子裡。
淒厲的哭喊聲持續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隻剩下十幾具殘缺不全的女屍。
屠殺持續了整整三天。
五萬多顆血淋淋的人頭，被這些藩國士兵仔細地清理乾淨，在馬賽港原先最繁華的中心廣場上，壘成了一座令人作嘔的巨大京觀。
最頂端的，就是皮埃爾那顆眼睛暴突的頭顱。
老獨眼當時就躲在死人堆裡，靠著塗抹同伴的腦漿和糞便，才僥倖逃過一劫，那座京觀的陰影，成了他這輩子揮之不去的夢魘。
為了遠離夢魘才逃到巴黎。
消息也是隨著他們的逃離，被帶到了巴黎，帶到了整個法國和歐洲其他地方。
此刻的香榭麗舍大街上，身後的幾百個暴民也看清了那麵黑龍旗。
那些白天還在街壘上悍不畏死的強壯漢子，眼底的瘋狂瞬間被抽幹。
不需要任何人下令，幾百把生鏽的步槍、乾草叉，齊刷刷地被扔在泥水裡。
他們像被十二級狂風壓折的野草，成片成片地跪伏在爛泥裡。
盧克雙腿軟得站不住，跪在老獨眼身後，抖得像風中枯敗的落葉。
他舉起破碗，接過東方管事施捨的一勺熱粥。
眼淚混著臉上的黑泥吧嗒吧嗒地掉進粥裡，他大口大口地吞咽著，彷彿在吞咽法蘭西最後流乾的骨血。
街區外圍，一陣整齊劃一的軍靴聲響起。
幾百名穿著整潔軍服佩戴著“大漢維和部隊”臂章的大漢正規軍，邁著從容的步伐，開始在街區各個路口設置警戒哨卡。
東方管事放下粥勺，拿出一份印著大漢內閣大印的布告，貼在殘破的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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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帝國緻力於維護自由世界的平等與和平，基於人道主義精神，特設救濟區，庇護受戰亂波及之平民。”
這套冠冕堂皇的虛偽說辭，配合著那麵滴血的龍旗，將大漢帝國“世界警察”的麵具戴得天衣無縫。
而在距離法蘭西萬裡之外的東方。
天京城，紫禁城養心殿內，地龍燒得正旺。
大漢帝國皇帝黃文，穿著一身寬鬆的明黃常服，靠在紫檀木雕龍椅上。
他拿起一片頂級的西湖龍井，隨手扔進青瓷茶盞裡，滾水沖泡，熱氣蒸騰了他眼角的細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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