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戰鬥結束得很快。
馬特奧手裡的生鏽鐮刀掉在地上。
他張開雙臂把女兒護在身後，褲襠裡滲出一股溫熱的黃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
以為自己遇到了一群比稅官更殘暴的流寇土匪。
這車用來換命的大漢棉布保不住了，身後的女兒也保不住了。
一個領頭的紅衫軍指揮官大步跨過地上的屍體走過來。
他的左耳缺了一大塊，是被早年間的火槍鉛彈硬生生削掉的，傷疤猙獰地盤踞在臉頰上。
指揮官走到馬車前，他看了一眼車廂裡那些優質棉布。
他轉過身，走向那根橫在路中間代表著城邦剝削權力的粗大圓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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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從腰間的皮帶上拔出一把沉重的開山斧，腰部猛地發力。
木屑橫飛。
那根阻擋了無數平民商旅的粗大圓木，被劈成了兩截，轟然倒在泥水裡。
指揮官扔掉斧頭，走到癱軟在地的馬特奧麵前。
他伸出那隻長滿厚重老繭的大手，一把將這個嚇破了膽的老馬車夫從泥水裡拽了起來。
指揮官拍了拍馬特奧肩膀上的臟泥，指著前方那條沒有任何阻礙的寬闊公路。
他轉過頭，看著地上那些腦漿崩裂的稅官屍體。
就像是在宣告一個舊時代的終結。
“把大漢的貨運過去，賺你的黑麵包，把女兒養大。”指揮官迎著風，破舊的紅襯衫在風中鼓盪。
“那些吸血的小國王，我們替你殺，從今天起，沒有關卡，沒有城邦。”
他指著腳下這片沾滿鮮血的大地。
“以後整個亞平寧，都是你的馬路。”
馬特奧獃獃地看著那根斷裂的收費欄杆。
他想起了半個月前吊死在織布機上的弟弟，想起了這三天裡卑躬屈膝交出的十四次過路費，和那些永遠喂不飽的城邦老爺。
他突然明白了這群穿著紅襯衫的人到底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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