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潰散的聯軍與瑞士的替死鬼羅馬城郊，三十萬國際聯軍的營地綿延了十幾公裡，像一片骯髒的海洋。
連綿的秋雨把營地泡成了一鍋泥漿
帳篷在風中東倒西歪，空氣裡到處瀰漫著傷口感染化膿的惡臭、劣質捲煙的辛辣味，以及排洩物的騷氣。
這支打著“解放羅馬、統一義大利”旗號的大軍，內部早已經爛得千瘡百孔。
南營區。
泥水坑邊停著兩輛運送後勤補給的馬車。
一個操著那不勒斯口音的南方城邦將軍，正指揮著幾個親兵，要把車上的幾箱鹹牛肉和醫用繃帶往自己的軍帳裡搬。
“砰！”
一顆子彈打在馬車輪子上，木屑橫飛。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南美誌願軍上尉拔出左輪手槍，帶著幾十個穿著破爛紅衫，滿身泥水的手下圍了上來。
“放下箱子，那是我們第三團的口糧！”上尉用蹩腳的義大利語怒吼，槍口直指將軍的胸膛。
“我的兄弟在前麵頂著辮子軍的加特林機槍，你們這群那不勒斯的懦夫在後方扣留給養？！”
那不勒斯將軍根本沒把手放在刀柄上。
他拍了拍馬褲上濺到的泥點，嘴角掛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
就在昨天晚上，幾個來自荷蘭的商人悄悄摸進了他的營帳。
兩個沉甸甸的紅木箱子打開，裡麵裝滿了大漢皇家銀行發行的不記名債券和閃閃發光的銀條。
荷蘭的商人的要求隻有一個：截留前線的彈藥和口糧，讓那些從南美來的莽夫去當炮灰。
“這裡是義大利的土地。”將軍鼻孔裡噴出一股冷氣。
“你們這群南美來的流浪漢，收了大漢商會打折的廉價子彈，就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糧草緊缺，按城邦番號配給，滾回你們的戰壕裡去啃泥巴吧。”
上尉的眼睛瞬間充血，大拇指直接壓下了擊錘。
將軍身後的親兵也紛紛端起了滑膛槍。
就在雙方要為了兩箱鹹肉火併的時候。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踏破了營地的喧鬧。
一個騎兵舉著一疊散發著濃烈油墨味的報紙，像瘋子一樣在泥濘的營區道路上狂奔。
“號外！大號外！《歐洲導報》特刊！”
幾份報紙在冷風中散落，飄在滿是爛泥和馬糞的地上。
南美上尉一腳踩住一份報紙。他撿起來，胡亂抹去上麵的泥水，報紙頭版，用加粗的黑色大字印著一個極具煽動性的標題：
【瑞士入侵！中立的麵具被撕碎！五萬瑞士大軍登陸羅馬，對義大利婦女和兒童舉起屠刀！】
下麵配著一幅逼真的版畫。
畫裡，穿著十字軍服的瑞士士兵，正用刺刀挑起一個繈褓裡的嬰兒。
旁邊的長篇配文，故意隱去了教皇花錢雇傭的事實，將這五萬瑞士護教神軍，直接定性為瑞士聯邦政府策動的國家侵略。
整個營地的氣氛變了。
加裡波第在帥帳裡摔碎了水杯，大罵報紙在造謠生事。
但底層的士兵和那些為了錢來打仗的城邦雇傭兵，根本不聽這些解釋。
打了半個月，他們在羅馬城下丟了幾萬具屍體，連城牆的磚縫都沒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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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裡的那些辮子軍和瑞士衛隊，防守得像鐵桶一樣，手裡全是東方出產的新式火器，殺人如麻。
三十多萬大軍沒糧、沒錢，內部還在為了幾塊鹹肉拔槍互指，還有大量陸續從其他過來的誌願者。
現在，突然有人把一張報紙甩在他們臉上，告訴他們，罪魁禍首是躲在阿爾卑斯山背後的瑞士人。
南美上尉拿著報紙，轉頭看向遠處的羅馬城牆。
城牆上，密集的火力網隨時能把人撕成碎片。
他又轉過頭，看向北方，看向阿爾卑斯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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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們。”上尉把左輪手槍插回腰間，聲音裡透著一股被貪婪和疲憊折磨出的瘋狂。
“瑞士人既然不中立了，派兵來殺我們，那他們的銀行和金庫，也不算中立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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