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地往後退，直到後背撞上木闆牆。
黃文走到她麵前。
他脫下身上的灰色亞麻襯衫，一把罩在了沈櫻暴露在空氣中的肩膀上。
長衫遮住了那件屈辱的亮片裙。
黃文伸出粗糙的手指，沾了點唾沫，用力在沈櫻胳膊上搓了搓。
那個【07】的黑色記號筆編號被搓得模糊，皮膚被擦得通紅。
“你叫什麼？”黃文聞著女孩身上混雜著汗水的幽香，壓低聲音問。
沈櫻眼淚決堤般湧出。
“沈……沈櫻。”
“復旦大學畢業？文學係？”
沈櫻點頭。
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黃文的襯衫上。
“你原本，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這個問題，像一把刀，直刺沈櫻的心臟。
自從父親跳樓，地下錢莊上門。
所有人問她的，都是：你值多少錢？裙子能不能再短一點？
“記者。”沈櫻哽咽著，身體軟倒下去，順勢抓住了黃文的手臂。
“我想去報社，我想寫文章。”
帝國耗費巨額國庫，實行十五年免費教育，培養出了一批批懂技術的現代青年。
但現在，南洋銀行的抽貸斬斷了實業。
資本家把牛奶倒進陰溝，把這些本該建設帝國的青年，逼到了絕境。
這不是一個商人的惡。
這是帝國經濟結構的糜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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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
聲音響徹整個廣場。
“查封百樂門大戲院！所有涉案的黑市商人與高利貸團夥，全部下詔獄！”
“後台保險櫃裡的所有賬本契約，一文不剩，全部給朕抄沒入國庫！”
黃文轉過身，看著台下那群震驚到麻木的年輕人。
“告訴警察局，所有被迫簽下賣身契的女學生，合同當場銷毀，欠地下錢莊的債務，朕兜底了！”
廣場上經歷了長達十秒鐘的死寂。
隨後，爆發出掀翻夜空的狂熱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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