顆重型螺母從十幾米高的半空掉下來。
砸在黑西裝腳邊的積水坑裡，泥水濺了黑西裝一臉。
“再動廠長一下，上麵那個兩噸重的衝壓模具，直接砸碎你們的腦袋。”上麵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來回震蕩。
黑西裝擡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黃文帶來的幾十名便衣警衛已經無聲無息地散開。
幾個人貼著牆根，手放進了風衣口袋，大拇指推開了槍托的保險。
黃文往前走了兩步，硬底皮鞋摩擦地麵的聲音在寂靜的空地上很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轉過來。
老李趴在地上，滿臉是血和黑色的機油。
他費力地擡起頭看著走過來的男人。
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渙散了一下。
他好像見過這個人，在那個喝悶酒的酒館裡。
分不清了，大腦因為缺氧和恐慌變得遲鈍，他隻覺得這個人的臉部輪廓很眼熟。
黑西裝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黃文和他身後的便衣。
“哪條道上的？討債公司的？”黑西裝手摸向後腰。
腰間的西裝外套被什麼硬物頂出一個鼓包。
“懂不懂規矩？凡事有個先來後到，發展銀行的賬，你們也敢搶？”
黃文沒有理他。
走到老李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現在像一條喪家之犬的廠長。
“那台衝壓機，我買了。”黃文開口。
老李張了張嘴。
黑西裝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
“你買？你拿什麼買？”黑西裝冷笑，拔出後腰的那把短柄手槍。
槍管拍在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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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啪啪的聲響。
“現錢？還是支票？”
黃文偏過頭。
看了一眼跟上來的內閣經濟大臣。
經濟大臣拉開公文包的拉鏈。
掏出兩疊嶄新的麵值一百的大漢帝國皇家中央銀行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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