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漢八旗不納稅與兩萬塊的外甥女漢城郊外，正黃旗堡。
兩丈高的青磚圍牆拉著鐵絲網。
角樓上，架著一挺大漢帝國兵工廠淘汰下來的水冷式嘉豪重機槍。
黃銅彈鏈在陽光下反著光。
朝鮮漢城府的稅務官樸智相，帶著四個拎著水火棍的朝鮮差役，站在弔橋外。
樸智相從袖子裡掏出一份蓋著八旗朝鮮國王大印的黃綾公文。
雙手捧著，遞給守在拒馬前的八旗莊頭牛二。
“牛莊頭。奉大王旨意，今年的秋糧賦稅，正黃旗堡該交三千石大米，或者折算一萬漢元。”
樸智相操著一口流利的漢話，腰彎得很低。
牛二穿著對襟黑褂子，敞著懷，露出胸口的護心毛。
他手裡抓著一把瓜子，連正眼都沒看那份黃綾公文。
“交稅？”
牛二磕了一粒瓜子，把皮吐在樸智相的官靴上。
“王爺有令？”
“有！大王加蓋了玉璽的！”樸智相趕緊把公文往前遞。
牛二拿沾著唾沫的手指頭扒拉了一下公文。
“大漢帝國駐軍司令部，有蓋章嗎？”牛二問。
樸智相愣住了，咽了口唾沫。
“這……這是朝鮮國的內政賦稅，不用大漢駐軍蓋章……”
牛二一把扯過那份蓋著國王玉璽的黃綾公文，團成一團，隨手扔進腳下的臭水溝裡。
“沒大漢司令部的印，你在這充什麼大老鼠？”
牛二抓起掛在胸前的鐵哨子，吹了一聲。
圍牆上，十幾支老式後膛槍齊刷刷探出頭，鐵質的槍口全指著樸智相。
“咱們漢八旗是如朝從龍的功臣。這片地是大漢朝廷賞的。現在的國主算個什麼東西，敢收我們漢八旗的稅？”
牛二拉開手裡那支步槍的槍栓，子彈“哢噠”上膛。
“滾！再往前走一步，老子打爆你的狗頭！”
樸智相兩腿一軟，差點跪在爛泥裡。
他連水溝裡的聖旨都不敢撿，帶著四個差役連滾帶爬地跑回了馬車。
馬車一口氣跑出五裡地。
車夫回頭問。
“大人，正黃旗堡不交稅，國庫空了，王宮裡大王和娘娘們的開銷怎麼辦？”
樸智相擦著額頭的冷汗，咬著牙發狠。
“漢八旗不交，就去泥腿子身上榨！去鄉下，按人頭收‘戶口捐’。交不上錢的，拿他們家裡的女人抵稅！”
下午，大漢租界。
樸智相換了一身不起眼的便服，從後門溜進了“漢江通婚事務所”。
他輕車熟路地上了二樓，推開衛文泰辦公室的門。
衛文泰正坐在老闆椅上抽煙。
桌上擺著一壺剛泡好的龍井。
“衛老闆，救命。”
樸智相走上前，從公文包裡倒出一大摞蓋著八旗朝鮮官印的“過境批書”。
“鄉下收不上錢。我做主，把五百個交不起稅的朝鮮女人充了官，批書全在這裡，衛老闆按老規矩，全吃下吧。”
樸智相滿眼通紅的盯著衛文泰。
大漢的租界，八旗的莊園，兩頭都是閻王。
八旗朝鮮官府夾在中間，唯一的生財之道，就是把底層的女人變成商品，賣給大漢的婚介所換外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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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文泰拿起一張批書看了看。
“五百個，按三十漢元一個的過境人頭費算，一萬五千漢元。”
衛文泰拉開抽屜，拿出三捆嶄新的大漢帝國中央銀行紙幣，扔在桌上。
“錢拿走，人明天送到仁川港，我安排船拉回本土。”
樸智相一把抱住那三捆鈔票，長長舒了一口氣。
有了這一萬五千漢元，他就能回王宮交差，保住自己的烏紗帽了。
朝鮮的國政，爛到了根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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