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為一爐。
容百家精華，補自家鄙陋。
任何學派都有弊病，取長補短，才能精進。”
蔡邕點頭：“倒有幾分道理。
令師想必博學。”
董寧暗鬆一口氣，順勢接話：“師尊一生遊歷名山大川，見識之廣、學識之深，晚輩不及他十之一二。”
“哦？”
蔡邕眼神一閃，“人力有限，縱使終生奔波，也難走遍山河。
老夫不才，北見過大漠風沙，南到過吳會之地，僅兩趟遠行，已耗去大半光陰。”
他話裡藏針，提醒董寧別信口開河。
董寧四下掃視，壓低聲音：“蔡公可知騰雲之法？”
蔡邕眉頭又擰緊——剛讓別吹牛，這回倒扯起玄學來了。
他皮笑肉不笑：“董將軍說笑，那等法術當不得真。”
董寧神秘兮兮地開口：“我師紫雲，曾見過一座高峰，高三千八百四十餘丈，位於西羌之地。
那時我恰好隨侍在側，有幸親眼目睹。”
他將珠穆朗瑪峰的故事拋了出來。
蔡邕倒吸一口涼氣：“當真？”
董寧點頭，神色鄭重：“親眼所見，千真萬確。”
蔡邕撫須慨嘆：“令師真乃神人。
三千八百餘丈的山都能攀登，想來確有騰雲之法。”
他眼裡閃過嚮往——人老心不老，誰不盼著翺翔九天？那些神話裡騰雲駕霧的白鬍子老翁，不就是這般心思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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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邕好感度+10】
蔡邕笑著追問：“令師還帶你去過別處？賢侄莫要多心，老夫隻是心馳神往。”
董寧點頭：“有。”
接著，他把前世那些這個年代難至的遠方一一鋪陳，還添了些神話色彩——蓬萊島、歸墟，外加奇形怪狀的異獸。
蔡邕越聽越信，興緻也越濃。
若不是老腿不濟，恐怕早就背上包袱，來一場說走就走的遠行。
聊了近一個時辰，蔡邕雙腿發麻，拉著董寧去院中踱步。
兩人說說笑笑，老頭愈發欣賞這個見聞廣博、談吐風趣的年輕人。
雖偶爾冒出幾個聽不懂的詞兒，蔡邕仍聽得有滋有味。
他意猶未盡地嘆道：“賢侄見聞之廣，老夫欽佩。”
董寧忙拱手：“不敢。
區區見識不值一提，倒是蔡公的學問，才讓晚輩敬佩。
家師曾言，當世稱得上大儒的，隻有蔡公與鄭公。”
蔡邕眼睛一亮：“哦？令師也認得老夫？”
一聽紫雲上人提及自己的名號，老頭精神大振。
【蔡邕好感度+10】
此刻，他恨不得抱住紫雲上人的大腿，求他帶自己去看遍天下。
聽到這般讚譽，豈能不心頭一熱？
紫雲上人若在此地，老傢夥定要拽住他袖口：下回雲遊，帶我同行。
我揣銀兩，咱倆老骨頭來趟說走就走的遠行。
“我師父提過，蔡公的飛白體，天下無雙。”
董寧嘴角噙笑，字字珠璣。
“蔡公之風骨，胸懷家國，令人敬仰。”
蔡邕捋須大笑：“不敢當，不敢當。
令師竟將老夫品性說得這般高潔。
不知他身在何處？老夫想與他促膝長談。”
董寧眸光一暗：“蔡公不知，家師已然仙逝，享年一百六十三歲。”
聽聞此言，蔡邕心頭一梗。
往常他定會說句節哀。
可今日，那話卡在喉嚨裡吐不出。
一百六十三歲啊——他嫉妒得牙根發癢。
他已五十七，再過兩年便到大漢平均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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