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卻隻能攥緊酒杯。
幾天後，袁紹開始收攏人心。
他要在冀州站穩腳跟，得讓這片土地上的人記住：換個主子，未必是壞事。
冀州的舊部與謀士們陸續前來投靠，審配、郭圖、沮授，還有武將張郃、高覽，盡歸袁紹帳下。
韓府之內，韓馥獨坐窗前，望著簷外雨絲，長嘆一聲。
袁紹的每一步動作，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此刻除了沉默，再無他能言語的餘地。
冀州已拱手讓人，那些文武投靠新主，倒也算不得背棄。
隻是，這些人裡不少曾遭他排擠打壓，如今得勢，難免讓他心頭不安。
閔純、耿武、李歷三人匆匆闖入堂內，神色慌張。”主公，大事不妙！”
韓馥心頭一緊，忙問出了何事。
耿武咬著牙，拱手稟道：“袁本初……他招攬了麹義，還封其為偏將軍，撥了五千兵卒，更讓他私自組建先登營！”
此言一出，韓馥麵色驟變。
麹義乃是冀州叛將，袁紹此舉無異於在這些舊臣臉上狠抽一掌。
更讓韓馥戰慄的是，麹義上位後，必定不會讓他好過。
韓馥在廳中來回踱步，心頭焦慮難安。
那些被他貶斥的人陸續得高位，他已不敢踏出府門半步。
如今又添一個麹義，這一年能不能熬過去，他自己都不敢想。
忽然，院外傳來淒厲的慘叫：“爹……爹，救命啊！”
韓馥與眾人急忙衝出堂外。
雨水拍打著石階，一頂擔架擺在雨中。
韓馨躺在上頭，雙腿關節處血肉模糊，鮮血混著雨水緩緩淌開。
韓馥雙腿一軟，險些癱倒。”是誰！誰幹的！”
他踉蹌著撲到兒子身邊，嘶聲質問。
家僕跪在地上，哭訴道：“主人，是朱漢那廝動手打的！”
韓馥怒不可遏，口中連罵“可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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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歷上前一步，臉上滿是憤然：“主公，即刻去見袁紹，定要討個說法！您將冀州親手相讓，他袁本初便是如此做人？”
閔純點頭附和，言辭激烈。
韓馥思量片刻，覺得有理，當即帶著人馬趕往刺史府。
刺史府內，燈火通明，袁紹正設宴款待麹義。
他意在籠絡此人心誌——麹義雖是狂傲，未有顯赫戰功，可袁紹仍視其為將才，雖不及顏良文醜，卻也是可助他如虎添翼的人選。
袁紹舉起酒樽，笑道：“麹將軍，滿飲此杯。”
麹義受寵若驚，連忙舉杯應道：“主公請！”
正飲酒間，侍者入內稟報：“主公，韓馥求見。”
袁紹眉頭微皺，雖不知來意，仍命人請入。
初入冀州，表麵功夫總要做得周全。
韓馥拱手行禮：“韓馥，見過袁使君。”
袁紹麵上堆笑，吩咐增設席位：“文節來得正好，快入座共飲。”
僕從應聲添案，酒菜擺上。
韓馥未動，躬身一拜，聲音帶著悲憤：“袁使君，今日前來，實有一事懇請使君為我做主！”
此言一出，宴席間氣氛驟沉。
袁紹一怔，連忙起身快步走到韓馥麵前，雙手托住對方臂膀，語氣關切：“文節這是何故？折煞我了！有事儘管說來。”
韓馥咬緊牙關，聲音發顫：“我兒韓馨，今日被朱漢生生打斷雙腿，已成殘廢！老夫年過半百，唯有這一子啊！”
袁紹聽聞，整個人愣在當場。
他麵色幾番變幻——自己剛從韓馥手中接過冀州，若此事傳出去，外人必疑是他授意所為，到時名聲何存？他當即怒喝：“朱漢！文醜何在？速去取其首級，帶回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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