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不入眼？就算不入眼，也不至於發這麼大的火吧？
“你罵誰？”
曹操掀了掀眼皮，“你可知站在你麵前的是誰？”
夏侯惇、夏侯淵躥上前，眼裡冒著火星子。”好膽！今天不給個說法，老子就拆了你這破樓！”
兩人沙場上的殺氣一放，那管事臉色刷地白了，腳下連退好幾步。
守在樓梯口的兩名大漢趕緊頂上，攥著拳頭，目光死死鎖住對麵。
“你們……你們可知這兒的東家是誰？”
管事緩了口氣，聲音還打著顫，“勸你們別亂來！”
四周的客人紛紛側目。
在水雲閣裡 ** ，沒幾個人有這膽。
“這位是哪路神仙？還真敢在這兒撒野？”
“切，護城河都結冰了，明天頂多多三座冰雕。”
“我怎麼看這小黑矮子有點眼熟……”
曹操背著雙手，臉色陰沉如鉛：“曹某在洛陽還算有些麵子，今天不給個交代，這事怕過不去。”
他跟董寧都能攀上交情，洛陽城裡還真沒誰讓他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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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管事冷笑一聲：“你抄了大將軍的詩，還有臉來要說法？大夥兒都聽聽，這個人恬不知恥，拿人東西充自己，還想見花魁！”
女人揚起裱好的《觀滄海》，那字跡是董寧親筆題寫。
她沖著人群晃動紙卷，聲音尖利：“抄襲！真是老不要臉！”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可恥！抄來的詩也敢拿來見花魁？不知羞！”
水雲閣的常客們誰不認得董寧的詩句。
得知曹操竟敢盜用大將軍作品，個個怒目相向，嘲諷如潮水湧來。
無論古今，抄襲都為人不齒。
曹操被這頂帽子扣得怒火中燒。
他老臉漲紅，厲聲喝道：“放屁！曹某豈做那種小人勾當？拿來！”
一把奪過女人手中的詩卷。
“東臨碣石，以觀滄海……”
他逐字細讀，眉頭越皺越緊，神色詭異難辨。
夏侯惇湊近，語氣關切：“孟德，你沒事吧？”
夏侯淵嘴快：“大哥，你真抄了？”
夏侯惇一巴掌拍在他後腦：“不會說話就閉嘴！”
曹操臉色青白交替，目光駭然。
這詩，怎會與自己文風如此契合？難道世上真有人這般懂他？怪事，怪事。
女人見他失態，下巴一揚：“證據確鑿，還想抵賴？”
曹操壓下怒意，沉聲問：“敢問大將軍還有何詩作？可否一觀？”
女人嗤笑：“裝，你再裝。
怕不是想再抄幾份？”
曹操搖頭，出奇平靜：“隻是初見驚為天人，想多觀摩。”
人生難得一知己。
能寫出這等詩句的人，一定深懂他心。
若真是大將軍，他曹操甘願輔佐。
士為知己死，有何不可？前提是，對方真為知己。
最終，女人以一千錢賣給他一本董寧詩集。
曹操坐在二樓大堂，邊品酒邊誦讀。
夏侯兄弟麵麵相覷，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詩集收錄五十首——四言樂府、五言七律、還有詞。
讀到“神龜雖壽”
“對酒當歌”
，曹操喃喃低語：“為何我總感覺活在他影子裡？”
心中泛起莫名委屈。
這些詩，彷彿出自他手。
但他清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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