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85章“官爺？”
被揩了油，婦人回頭看了他一眼。
沒想到自己這個過氣的昨日黃花，還能被人惦記上一把。
曹操輕咳一聲，臉上不紅不白：“夫人身段豐腴，我這手啊，一時沒忍住。”
“死相。”
婦人眼波一轉，嘴角帶笑，“官爺要是喜歡，妾身也不用你作什麼詩了。”
咕咚一聲吞了口唾沫，曹操還是壓住了念頭。
樓上有四朵金花等著，再說自己這輩子怕是離不開洛陽了，日子還長，不急在這一時。
“真夠下頭的...”
見他不吭聲，婦人嘀咕了一句，繼續帶路。
二樓大堂裡擠滿了客人，被鶯鶯燕燕圍著，推杯換盞喝得熱鬧。
看見有人往三樓走，幾個水雲閣的常客都伸長了脖子。
“真夠膽的，有人要去見四朵金花了？”
“好久沒人敢挑戰了。
去年郭嘉大人成了芍藥姑娘的入幕之賓，其他人就沒一個能成的。”
“除了每月十五能看到其中一位姑娘的舞姿，平時連影子都見不著。”
眾人望著通往三樓的樓梯，嘰嘰喳喳議論。
他們倒要瞧瞧，今天這個想攀花魁的男人，到底是何等自取其辱。
當今天下能憑才華踏進三樓的，屈指可數。
曹操一邊走一邊問：“這三樓，有過多少人上去？”
“除了郭奉孝，大將軍也有資格，但他不屑來罷了。”
婦人眼裡閃過一絲嚮往。
“這麼說，除了郭嘉，沒別人上去過？”
曹操大吃一驚，“那還怎麼賺錢？”
“嗬，賺不到錢？”
婦人冷笑一聲，話裡帶刺。
她不會說花魁給水雲閣帶來的收益。
自從來鶯兒走人後，人氣確實跌過。
但新花魁一上，客似雲來。
尤其是這四朵金花的名頭一打出來，生意比來鶯兒在時還火。
連她這號人都不得不佩服那位大將軍的手段——得不到的才最騷動。
能看不能摸的叫花魁，能看又能摸的隻能叫粉頭。
男人隻對夠不著的東西來勁，花幾個錢就能睡到的，新鮮勁一過就膩了。
這水雲閣如今能人氣鼎盛，全仗大將軍那套鬼心思。
三樓拐角處，兩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擋住了路。
一張桌子擱在那兒，文房四寶擺得齊整。
婦人轉過身，攔住曹操：“官爺，按規矩，得先作首詩。
四位姑娘看了，覺得誰中意，你就能當誰的入幕之賓。”
曹操沒多話，事先早就知道這事。
老曹開始琢磨起來，提起筆就要往下寫。
在他想來，一幫青樓女子能懂什麼詩詞？他隨隨便便寫幾句，就夠把她們迷得神魂顛倒。
“孟德，加把勁，我看好你！”
夏侯惇站在身後，滿臉興奮。
“閉嘴！”
曹操臉色一沉，回頭嗬斥，“別打斷我！”
“孟德...你吼我...”
夏侯惇一臉委屈，眼神可憐巴巴。
“惇子，別鬧了。”
曹操心一軟，語氣緩了下來。
夏侯惇這才滿意地閉上嘴。
一旁看著的婦人，眼角不由抽了一下。
門簾一掀，這龍陽癖好的人進青樓做什麼？但她心裡清楚，來者是客，總不能把銀子往外推。
眾人還在低聲議論時，曹操作案提筆。
他師從蔡邕，飛白體用得極熟，筆鋒落處蒼勁之中透著灑脫，露白痕跡也顯得別有一番風骨。
“南臨白馬，以觀黃河。
水何澹澹，奔流不息。
樹木叢生，百草豐茂。
秋風蕭瑟，洪波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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