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對方三言兩語就激出火來。
這傢夥實在可惡，傲慢到骨子裡——非殺不可。
他在心裡把董寧罵了無數遍之後，終究策馬退回陣中。
這一退，意味著一場血腥的攻城戰即將拉開。
沉悶的鼓聲穿透四野，胡人勇士蜂擁而上。
作為鮮卑的附庸，匈奴已到了苟延殘喘的地步。
誰都知道攻城戰就是絞肉機，炮灰註定要落在他們頭上。
數千人扛著雲梯，推著衝車，舉著盾牌，朝壺關撲來。
鮮卑人在後方操控床弩和投石機，為前方提供掩護。
董寧拔出太阿劍，直指蒼穹，火紅的披風在風中翻卷：“傳令各部，還擊！讓這些野人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軍械。”
“諾！”
柯比能雖然重視漢人文化，但學到的不過皮毛。
那些工匠打造出的軍械，連曹操袁術的都比不上，又怎能和董軍的精良裝備相提並論？僅僅是床弩的差距就判若雲泥——鮮卑人磨蹭半天才射出一箭，漢軍的床弩已經 ** 五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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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怎麼可能！”
柯比能難以置信。
他翻閱過關於漢人器械的記錄，從沒聽說威力大到這個地步。
兩刻鐘不到，第一批衝鋒的匈奴已死傷殆盡。
數千人連城牆都沒摸到，就在箭雨、巨石和巨弩中湮滅。
莒羅侯和慕容、宇文等部落首領紛紛圍上來：“兄長，這到底怎麼回事？他們的器械為什麼和我們的不一樣？”
“大人，這種仗可怎麼打？”
照這個架勢打下去，就算能攻下壺關，二十萬人也剩不下多少了。
柯比能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先用匈奴人試試深淺。”
附庸的死活，本就不值得心疼。
城牆上，董寧冷漠地掃視著城下的慘狀，臉上掠過一絲索然無味。
他雖不把這場守城戰當回事，但心裡清楚，真正想收復並州失地，考驗還在後頭。
荀攸捋著鬍鬚，望著城下不斷倒下的敵軍，開口道：“主公，此戰懸念不大。
以我軍裝備，鮮卑人連過護城河都未必做得到。
估計要不了多久，柯比能就得撤兵。”
賈詡接過話：“按夫羅韓說的，匈奴殘部除了投靠拓跋部的北匈奴之外，南匈奴因單於戰死而勢力大減，全都依附於柯比能。
城下這些炮灰，恐怕就是南匈奴人了。”
他頓了頓，“文和的意思是——柯比能用匈奴人來試探我軍實力，之後才好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董寧瞥了一眼忽然出聲的賈詡，確認道：“你的意思是……”
賈詡微微頷首，聲音壓得很低：“依老夫推算，城外那些多半是匈奴人。
否則柯比能不會這般滿不在乎。”
鮮卑雖已壯大聲勢，但草原部族對強壯的男丁向來看重。
若真是他們的族人，絕不可能任由這麼多青壯白白送死。
今日負責攻城的，果然都是那些依附鮮卑的匈奴人。
一天激戰下來，壺關城下留下了四千餘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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