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狠狠扇在他們的臉皮上。
鮮卑人最要臉麵，怎能不怒？
荀諶輕笑，甩了甩袖子。
闕機手裡的彎刀根本嚇不住他。”我一介文士，手無縛雞之力。
你們要殺我，我確實擋不住。
可殺了我——你們想見的好局麵不會來，禍事倒會先到。
到時候，後悔都晚了。”
“你威脅我？”
闕機目露兇光，吼道，“你們漢人的雄關難攻，可漢人敢踏進草原？殺了你，我們照樣逍遙，誰能奈何我！”
帳內劍拔弩張。
素利和彌加沉默，冷眼旁觀。
荀諶站起身，撣了撣衣袖。”我聽說草原上真正雄才大略的，隻有柯比能。
如今看來，不是柯比能厲害，是你們目光太短。
今天你動我一根汗毛，將來柯比能攻伐你們，再不會有人援手。
到那時——要麼跪著臣服，要麼血染大漠，天當被子地當床。”
素利與彌加臉色驟變。
柯比能這些年從一個微末部落，迅速膨脹到控弦十餘萬。
得勢後他不斷吞併小部落，一點一點蠶食地盤。
兩人聞到了濃烈的危機。
“闕機，收刀。”
素利沉思片刻，開口嗬斥。
闕機乖乖收刀。
素利湊到荀諶身邊，陪著笑臉。”他性子暴躁，使者大人別見怪。
我們三部深受大漢恩惠，哪敢傷害大人啊。”
東部鮮卑的日子本就艱難。
中部鮮卑的柯比能已是無冕之王，而他們三部命途多舛——早年被烏丸人 ** ，後來靠劉虞才緩過氣。
誰知又冒出個公孫瓚，比蹋頓還猛，常帶三五千騎兵進草原劫掠。
鮮卑人甚至懷疑那傢夥是不是自己人，行事比他們還像悍匪。
從前都是鮮卑劫掠漢人，如今攻守易勢。
幸虧那傢夥死了，否則他們的好日子不知何時才來。
“看來三位已明白你們麵對的是什麼。”
荀諶目光掃過三人，“那我也不藏著掖著。
拋開公孫瓚在幽州時不說，你們三部與我大漢還算友好。
** 上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歸附的鄰邦覆滅。
三位，該懂我的意思。”
素利與闕機、彌加對視一眼，由素利出麵保證：“使者大人，我們三部所求不多，隻想像當年劉伯安大人在任時那樣。
三部願唯大漢馬首是瞻，絕不侵犯邊境。”
另外兩人同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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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諶滿意一笑。”三位首領，忘了？我來時說過，要送你們一場天大造化。
就看你們敢不敢接。”
他來此，不隻為了消邊境異族之禍。
若隻為那點事，何須親自跑一趟。
“願聞其詳。”
素利耐著性子說。
“柯比能勢大，就算乾王肯庇護你們，也難麵麵俱到。
所以乾王打算除掉柯比能，扶持一位與大漢交好的首領，當新的鮮卑王。”
荀諶神色嚴肅，語氣裡裹著引誘，“三位與已故幽州牧劉伯安頗有交情，我王便想扶持你們上位，整頓草原。
此後漢胡互通往來，再無侵犯。”
“鮮……鮮卑王！”
素利、闕機、彌加雙目圓睜，心裡的貪念被猛然勾起。
號令整個草原——多年前那位鮮卑王何等風光，他們怎能不嚮往？人不貪婪，哪來的進步？至於依附大漢？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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