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203章為大局獨闖敵營，荀諶的膽魄讓周瑜欽佩。
鮮卑大營的位置，荀諶早已摸清。
辰時出發，未時才抵營前。
他望了一眼營門，大步跨出，毫無懼色。
“快，圍住他！”
“哈哈，漢人獨自送上門！兒郎們，拿下！”
營外遊盪的鮮卑騎兵一見荀諶，策馬圍攏。
十數人繞著他轉圈，馬蹄揚起的塵土撲上袍角。
荀諶紋絲不動，麵不改色。
節仗往地上一頓，他高喝：“吾乃幽州別駕，奉乾王之命來見鮮卑首領。
爾等圍我，是要挑起大戰？”
一名騎兵厲聲回應：“老匹夫，這裡是草原，我鮮卑人說了算！”
荀諶目光掃過四周，聲音沉下：“若願擔責，儘管為難。
若無膽背負，便讓路。”
節仗又砸地麵，他毫不退縮。
儒法兼修的荀家人，一身浩然正氣哪容胡人嚇退？那股鋒芒倒讓騎兵猶豫了。
“閣下稍等，我上報首領。”
那小隊長終不敢造次——統十幾騎而已，萬一誤了大事，項上人頭不保，妻女也得送人。
胡帳內，魁梧的素利正與彌加、闕機飲酒吃肉。
酒氣混著肉香，回蕩在帳中。
層層通報後，漢使來訪的消息傳入。
“素利大人，營外來一漢使，說有事相商。”
素利麵露喜色：“快請進來。”
“是。”
侍衛領命而去。
彌加開口：“素利兄，漢使此來，莫非是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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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機接話：“想來也是，否則派來的該是兵了。”
素利點頭：“漢胡向來和睦，若非公孫匹夫作梗，我等部落豈會被烏丸欺辱。”
說罷又罵公孫瓚。
“別提那天殺的匹夫！”
彌加憤然。
“蠻橫無理，專針對塞外人，害我們沒好日子過。”
闕機附和。
劉虞在時，漢胡通商，馬匹、牛羊換鹽糧鐵器。
無兵戈之險，不必劫掠送命。
草原最缺這些，鮮卑人反倒樂意與漢人共處。
三人正罵著公孫瓚，帳簾掀開，荀諶手持節仗，踱步而入。
荀諶踏入大帳時，三道不善的目光如刀鋒般刺來。
他不急不緩，將節杖插入泥土，朝首座的素利拱手。
帳內火盆劈啪作響，映在他臉上卻沒有半分波動。
“幽州別駕荀諶，代乾王前來。”
他昂首挺胸，“與諸位首領商議大事。”
“乾王？什麼王？我們怎麼沒聽過？”
闕機與彌加搶先開口，語氣滿是輕佻。
荀諶麵不改色：“螻蟻不識大象全貌，見了腳趾便覺那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凡人未見過仙人，單憑傳說便心生敬畏。
二位不知我主名號，實屬常情。”
話音落下，二人臉上騰起怒紅：“你——”
“兩位賢弟息怒。”
素利擺手，嘴角掛笑，“中原大亂，乾王坐擁天下也說得過去。
我們關外消息不通，不知也正常。
漢使，請坐。”
素利心裡清楚草原人鬥嘴鬥不過漢人，索性緩和氣氛。
闕機與彌加咬牙坐下，隻能將怒氣壓在心底。
若是談判結果不合意，他們不介意讓這漢使嘗嘗鮮卑人的待客之道；若雙方都滿意，吃些言語虧也無妨——漢人有句話，吃虧是福。
“漢使，嘗嘗我鮮卑的馬奶酒，看比你們漢人的酒如何？”
素利端起一大碗，往荀諶麵前推去。
荀諶接過碗，淡然一聲“請”
，仰頭將烈如火的酒液灌入喉嚨。
乳白液體入喉，灼燒感瞬間爆發。
素利盯著他，等他露出狼狽神色。
可荀諶放下碗，神情如常，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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