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夜幕降臨。
崇文書院，燈火通明。
作為京城最大的書院，平日裡便是文人墨客聚集之地。
也算是京中文氣最盛的地方。
自然，也被選中做文會的場地。
書院門前，車水馬龍。
一輛輛馬車接踵而至，車上下來的，有身著長衫的風流才子，也有穿著官袍的朝廷大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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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朝大會乃是朝廷頭等大事，文會又是其中的重要環節，但凡自認文人的，都要來露個麵。
選擇晚上則是為了照顧白日裡要工作的大人們。
書院內，才子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畫仙清霜仙子此次也會到場！」
「真的假的？畫仙那等人物，居然肯現身？」
「嘶……若是能親眼見到畫仙一麵，就算輸了也值了！」
「你想什麼呢？畫仙是什麼身份？能遠遠看一眼就不錯了，你還想近距離接觸？」
眾人議論紛紛，話題無非是能不能見到畫仙，還有是誰能拿第一。
角落裡。
林霄翹著二郎腿，在角落坐下。
李婉兒坐在他旁邊，抬手替他倒了杯茶，茶壺嘴沒對準杯口，灑了幾滴在桌上。
「連茶都倒不好？」林霄隨口說了一句。
李婉兒動作頓了一下，沒抬頭：「對不起，世子殿下。」
周圍幾個文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她可是李婉兒啊。
開朝第一女官，京城第一才女，給一個男人倒茶，被挑刺了還不還嘴？
這幾句話傳出去，夠京城文人圈嚼半年舌頭。
「世子殿下，您不緊張嗎？」
「緊張？」林霄嗤笑一聲，「小爺我自有殺招，緊張個屁。」
他今天來，是為了那百年老墨。
第一，他勢在必得。
至於畫仙？
嗬嗬。
正好，他也想看看，這位純陰之體的畫仙，究竟是個什麼路數。
不多時，人已到齊。
眾人紛紛落座。
林霄掃了一眼，沒看到畫仙的身影。
也是，清霜仙子那等人物，怎麼可能跟這幫凡夫俗子擠在大堂裡？
多半是在某處包房裡，隔著簾子看戲呢。
主位之上，一位翰林院的老學士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諸位，百朝大會文會，正式開始。」
「今日第一題，由老夫出題。」
老學士拿起一張紙條，展開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梅花。」
此題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梅花？
這也太簡單了吧？
梅蘭竹菊，花中四君子，梅花更是文人畫中最常見的題材，但凡學過兩天畫的，誰不會畫幾筆梅花？
這題出得，簡直跟送分一樣。
似是看出了眾人的疑惑，老學士笑著解釋道：「第一題嘛，活躍活躍氣氛，大家隨意發揮即可。」
蘇硯和林晚月並肩而坐。
林晚月小聲道：「師姐，這題也太簡單了，咱們贏定了。」
蘇硯微微頷首。
想到上次的失敗，她的目光不由看向林霄。
她倒要看看，林霄這次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開始作畫吧。」老學士一聲令下。
眾人紛紛提筆。
一時間，大堂之內，隻剩下毛筆劃過宣紙的沙沙聲。
蘇硯微一思忖，提筆開始畫起。
不過片刻工夫，一株墨梅便已成形。
枝乾以濃墨寫就，蒼勁有力，花瓣疏密有致。
花瓣邊緣，用了淡灰色暈染，營造出光影的層次感。
這手法，赫然是參考了林霄的炭筆畫！
林晚月在一旁看得眼睛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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