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是軍中有人中了此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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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綏纓在小院梳洗穿戴早早就出了房門。
沿廊而行，經過主院時瞧見屋門開著，她想起昨夜那男人囑咐的話，暗自思量一番。
一夜到現在，還猶如夢一般。
她破釜沉舟留了後路，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夫人可要與大都護一同去迎接大爺與大夫人？”竹影在後探詢問她。
綏纓擺下手，話還沒出口，主院房門便出現了道招眼身影。
不是裴靖安又是誰。
男主人出來，竹影與阿桃隻好退走。
裴靖安腳步不疾不徐，目光在綏纓臉上掃了一圈：“在等我？”
綏纓沒回，邁步往前院行，口中低低問：“昨夜大都護說我會醫的事不能讓外人知道，那大哥大嫂，還有小叔呢？”
裴靖安不禁看她兩眼，低低笑了聲：“外人是指除開你我二人以外的人，這也隻是暫時的，等這邊事定，夫人想開醫館也好、撰寫醫書也好，隨夫人自己定。”
綏纓便懂了，誰也不能說。
幸好她初來乍到留了個心眼，到大房謝禮那日沒說。
說到開醫館，綏纓忽而問：“昨夜大都護說嗜心毒，是軍中有人中了此毒？”
裴靖安似想了下，點了個頭：“嗯。”
綏纓偏頭看眼他神色：“多久了？”
“半年了。”他回。
綏纓想了想，又不知道商隊那些流言傳到了何處，也不知道在眼下這樣的情形是否還能出門：“我要看過後才知道怎麼治，大都護是請人前來，還是我隨大都護出去？”
他沒說話，隻緩緩而行，似在思索。
她也不多問，如同往常慢他一步跟在後。
已至拱門邊，裴靖安忽而頓了步，神色沉定問：“倘若能治好，需要多久，若治不好的話，能否想辦法拖延些日子？”
綏纓根據他給的話做出大致判斷：“毒素已存留體內半年，若是毒素過量還會侵蝕傷口下的骨骼，其大部分毒素齊聚心臟，徹底清毒用時快則半年，慢則一年。”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如果太重，拖不了多久，最多半年。”
“夠了。”裴靖安說：“治療所需藥材夫人得空了擬出來，我讓人去采買。”
他前麵那句幾乎是氣聲，綏纓沒聽見，隻是瞧見他神色比之先前稍緩了些許。
說起治療，她將所需注意事項一一詳說：“若是軍中要員，大都護要先安排好，刮骨療毒、施針排毒期間病人會神誌昏迷，意識不清，有很長一段時日不能動武。”
裴靖安聞言一頓，負在後的手不禁握緊：“在此先多謝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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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纓又看他一眼，總覺得中毒之人對他很重要。
她驀地想起去灼龍州那日，他說是裴桓受傷：“是小...”
想問的話還沒問出，鬆濤的聲已響起：“大都護、夫人，大爺與大夫人攜禮過府。”
裴靖安嗯一聲，抬手做請：“先去接大哥大嫂。”
綏纓收收心，提裙跟他一同出了拱門。
府門外，裴義夫婦二人未進府門，在圍著一匹馬駒轉。
裴義在旁嘟囔：“這給弟妹會不會太矮了？”
孫氏白了他一眼：“弟妹沒騎過馬，就這匹矮腳馬正好。”
太高她怕綏纓摔馬，太矮的又怕綏纓多想，就挑了這匹來送給弟妹。
裴義訝異看向自己夫人一眼：“不會騎馬那你還送？”
這不是故意看扁人家嘛，人又是中原貴女，萬一多想，他們一走，弟妹跟二郎鬨脾氣可怎麼好。
“你豬腦袋？”孫氏恨鐵不成鋼：“不送馬，如何讓二郎去教弟妹學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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