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不要飲酒，不利於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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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高台時，馬場上正值熱鬨時。
四周嘈雜，綏纓與孫氏跟在裴靖安身後，剛至高閣外，忽聞裡麵傳來道女音：“那批馬我買了，就當送給幽州節度使見麵禮。”
裴靖安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眼。
孫氏隨即上前，壓低聲道：“是裕昌王府的郡主還有世子，碰巧遇見你好友前來買馬，可能有心思...”
話至此，才覺不妥，及時住嘴。
綏纓在一旁不語，暗暗想了想，孫氏未完的話，應當是“可能有心思籠絡幽州意思。”。
隻是今日人多，到處是耳目，不宜宣出口。
裴靖安點下頭，眼神看了過來。
綏纓也看他，也不知道他怎麼安排，分明在高闕州時他旁敲側擊過，現在他好友就在裡麵，這局，不知道他要如何破。
她一通思緒未料，裴義急匆匆而來，湊近裴靖安身邊，壓低聲道：“哎呀，二郎，你可終於回來了，你進去見諸位貴客吧，都擠來這邊來了，局麵都亂了。”
說完還擦了下額間細汗，有些滑稽。
他話音方落，高閣內又傳來道聲：“都說裕昌王府郡主豪氣過人，今日得見，果然，豪橫。”
緊跟著就聽到方才那記清越的女音：“怎麼，我貴為郡主，若是這點銀錢都拿不出來，豈不是要叫人笑話。”
在場四人，八隻眼相互看看，又轉去看別處。
果然亂了，京都那些暗地裡的勾心鬥角已蔓延到北疆來了。
裡頭話完，沉寂一瞬。
裴靖安沉思片刻，朝綏纓抬下手，待她走近，低聲說：“你昨夜沒睡好，去那邊小間裡補眠吧。”
她抬頭看他一眼，也不知是否是裡麵太亂，他不想她進去應付。
可他不明說，她也不多問。
綏纓朝兄嫂欠了禮，轉身跟竹影、阿桃先往另一頭高閣走。
至直高閣內，房門掩嚴，她才問：“三郎君是哪日回來的？”
竹影在前引她前去窗邊觀馬，聞言愣了一下，如實回：“三爺跟夫人與大都護前後腳到的馬場。”
綏纓點了個頭，心中卻思索起來。
到現在裴靖安也隻是提了一嘴靖王世子，又讓裴桓秘密回來，他到底什麼打算也沒說。
不過回想起那日他說喚稱呼的事，其中有提及到父親，綏纓想，雖已對父親沒有絲毫眷念，但還有弟弟。
那個自小就跟她很親的弟弟，會偷偷從月錢裡省吃儉用，送東西去寺廟給她的人。
思緒即此，她想，等貴客離開就要書信回去了。
綏纓問：“馬場裡的馬什麼價？”
竹影與阿桃在固定防蚊蟲紗簾，聽到夫人打探這些消息，暗想，應該是大都護在教夫人慢慢上手這邊的事了。
她恭敬答：“普通馬匹八十兩，西域來要比這邊的高出十兩。”
綏纓點下頭，抬眼望外看，那邊馬匹全部被圍在柵欄裡，匹匹高大。
想到那許久未見的弟弟，她嘴角輕牽。
她前來北疆料想是父親沒讓繼母聲張，不然以弟弟那性子，不管多遠都要送她的。
綏纓端立窗邊，腦海裡浮現起弟弟看到禮時情形，想著這些，她連話音都帶著愉悅：“買一匹西域來的好馬，等大都護忙完再商量運去京都。”
竹影垂首稱是，退去安排。
綏纓又看了幾眼柵欄裡的馬群，轉身吩咐：“備筆墨來。”
阿桃頭一次見夫人愉悅神色，臉上的淡笑是由內而發，並非待客時那樣，也跟著開心：“奴婢這就去。”
高閣之中一直很安靜，綏纓信罷還睡了一覺。
直至臨晚，才終於有聲傳來，就屬趙文德的嗓門最大。
能聽見他恭維在做請貴客移步入席，她便知道設宴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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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妝奩前看了下妝容，才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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