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雖能治肺積，但治不了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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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內寂靜，隻餘寒風襲來，刮得臉生疼，就連心也被這陣如刀的風襲疼。
南榮仁垂著眼，手還握在穆貞手腕上，盯著她掌心玉佩看。
不知多久，她掌心被熱淚燙到，陡然抽手。
噇，清脆悅耳的聲響，二人垂眸，玉碎腳下。
穆貞屈身，想去撿，手臂被抓住，往上一拽，她抬眼，對上他泛紅雙眸。
她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眼，南榮氏長子，文武雙全，自小就驕傲，就連看人的眼神也是睥睨而看。
她心陡然一緊，想抬手去撫他的眼，卻想起離開幽州前一夜南榮夫人說的話，生生忍住了。
南榮夫人拉著她的手說：“貞貞，為娘一直將你當做女兒來養，這南榮府中大少夫人、幽州節度使的夫人擔子太重了，為娘舍不得你嘔心瀝血，又帶咳疾在身，為娘該怎麼辦？”
話音落，那雙溫柔的手替她理鬢邊的發，溫柔細語：“中原那邊不知道如何，新君為人我們也不清楚，家主的意思是多一方助力，好過沒有強。”
穆貞便聽明白了，南榮家在幽州需要助力，那位姑娘身後正是幽州豪族，沒理由拒絕。
她隻問了一句：“需要女兒做什麼？”
南榮夫人取來婚書鋪在案上，強忍著淚道：“退婚書簽字落印，此後再不入幽州。”
她抬手給那溫柔婦人拭淚，提筆蘸墨簽字，尋來印章戳下，一氣嗬成。
起身，她整理衣裙，斂裙跪拜：“女兒拜謝母親養育之恩。”
南榮夫人再忍不住，也跪下去抱住她，將哭聲壓下....
“倘若我不是南榮家長子，你會怎麼選？”南榮仁見她出怔，突然問。
穆貞回神，愕然看著他，張了張唇，卻不敢開口。
她答應過幽州那邊，絕對不會透露半句，也不會對他多說句有關男女情愛的言語。
他又迫近一步追問：“倘若我先你而死呢？”
她依舊不言不語，隻一雙浸淚的眸在看他，眼一動，淚珠成行。
他胸膛下抽疼，卻沒了身份去替她撫淚。
其實她不說他也猜到了大概，隻是他想讓她堅定的選他罷了。
看了她許久，南榮仁嘴角努力提笑：“我這就回幽州，讓父親摘了我這身份。”
穆貞一把將他手捉住，心口在一下一下撕扯而疼，喉間已湧來腥甜，她更不敢開口。
他手抬了抬，離她臉很近，卻不敢碰她：“沒了南榮家長子身份，我依舊是幽州節度使，也能風光娶你，絕對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南榮仁垂眸看她，語氣沉定：“等我。”
話音落，他已大步離開。
穆貞抬手按了下胸口，提裙小跑追過去。
可他太快了，她踏上回廊時早不見他蹤影。
直至追到前院，她胸膛下急湧而上，再忍不住，一手撐在廊柱上，歪頭嘔了口血。
“姑娘。”這幕被前來接的婢女看見，大驚失色，扯了嗓子就喊：“主母，姑娘嘔血了，主母。”
綏纓在接裴氏族中的近親拜見，正高興收禮呢，忽見一道快如疾風身影出了府門。
裴靖安瞧見，看了綏纓一眼，起身出去：“阿仁，怎麼了？”
問音剛落，婢女的聲就傳來了。
門外即將要上馬的南榮仁自然也聽見了，迅疾轉身往回跑。
綏纓也聞聲而動，將皮毛大氅拋給竹影，邊吩咐：“按照新藥方煎藥來。”
竹影忙屈身去安排。
綏纓快步至廊前，指揮正抱著穆貞的人：“抱進屋中，取我包來。”
南榮仁應聲而動，快步跟隨府中婢女進屋。
綏纓來不及淨手，幾乎是南榮仁將穆貞放在軟榻上，她就握去穆貞脈門上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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