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您現在罰不了我，當然，見我時也不必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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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纓站在門外，似做了良久思想鬥爭，才抬手叩門。
“進。”
推門而入，她環顧一周，走去案後落座，沒見禮，更沒問禮：“父親對這裡還滿意麼？”
顧三老爺見她自顧入座，臉色更沉：“放肆。”
綏纓神色如常，右手搭在案麵，有一下沒一下叩著案麵，似敲打人心。
她瞄了眼指環，伸手取下來放在案上，語氣淡淡：“方才是以家主身份來見，放肆不至於，現在指環已取，咱們父女二人好好聊聊，總之你現在也用不下飯菜。”
顧三老爺險些呼吸險些緩不過來，抬手就指向綏纓。
緩了片刻，胸腔那股壓不去上不來的氣稍順，他猛然拍案：“逆子，你是想氣死我麼？跟你母親一樣，將整個家攪得天翻地覆。”
綏纓麵上鎮定，絲毫不懼，斜睨看過去一眼，忽而笑了下：“這個家是什麼原因造成的您心裡最清楚，是因為您軟弱無能，護不住心愛之人，更不敢違背家族定下的舊約親事。”
她笑得涼薄，字句紮心，吐的字句猶如利刃紮在顧三老爺心口。
“您不會以為您那外室是我母親造成的吧？”綏纓看著他胸膛起伏，臉色煞白，接著又道：“我告訴您好了，您那外室、包括死胎，都是您一直敬仰的長兄下的手。”
話頓，她自顧斟了茶推送過去，自己也倒了杯，送到嘴邊抿了口：“我母親雖然出身寒微，雙親而亡，可也是有傲骨之人，絕不會做那些勾當。”
顧三老爺每聽一句，心就往下沉一分，思緒也在轉，腦海裡浮現的也是年少時那些事，眼神怔怔看著綏纓。
“怎麼？疑惑了？”綏纓放下杯盞，冷嘲熱諷：“您不是知道起因麼？因為一老道的給顧家批了命。”
話到此，綏纓一頓，不再說下去。
能知道這些，還是她從齊碩嘴裡撬出來的，嚴刑拷打，刑具齊上，供詞在一張張黃麻紙上。
齊家那個能知道，是因為與顧家大老爺走得近了，偶爾聽見。
那個老道說顧家的繼承人定會出自顧家三房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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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才有了大房二房的夫人借著帶綏纓母親出門閒逛，恰好碰見顧三老爺帶著即將臨盆的外室回住所。
綏纓母親沒鬨，帶頭鬨得最厲害的當屬大房。
之後，那外室就產下了死胎。
也因此，顧三老爺一直覺得是綏纓將他那出生就是死胎的兒子福氣搶了。
顧三老爺心中任然不信，抬手拍案：“逆子，你為了穩坐顧氏家主之位，眼下你兩位伯父都入獄，你就想與此撇清，我容你撇清，但你如此汙蔑長輩，罰跪祠堂。”
綏纓看見他氣急敗壞，在找補理由，不覺想笑。
她也確實笑出了聲，理裙起身，將指環戴上，睥睨著說：“您現在罰不了我，當然，見我時也不必拜，好自為之。”
話落，綏纓抬腳就走。
剛至門前，她手伸去拉門，身後忽地傳來怒斥聲：“逆子。”
綏纓剛拉開房門，後背驟然一痛。
緊跟著，噇一聲，瓷器落地而碎。
裴靖安在另一邊安排好弟弟弟妹與文氏用飯後就上來，一直站在暗處，聽到聲響，他幾步衝到門邊：“纓纓。”
綏纓抬手撫了下皮毛大氅上殘留茶水，後背輕微的疼痛傳至心口，疼得她呼吸不過來。
“來人。”她朝滿臉焦急男人略抬手安撫，朝外喊：“帶齊家那個上來。”
原本不想把話對他說太滿，怕他剛出牢獄承受不住，老命不保。
由此看來，倒也不必保了。
僅有的那點血脈親情也隨這杯盞碎裂個徹底。
裴靖安看看她神色，取來巾帕給她擦拭，在此之際，他眼眸沉寒朝裡麵那呆滯驚恐的泰山深深看了眼。
顧三老爺知道，那是上位者警告眼神，不禁往後退了兩步。
護衛押人前來速度很快，無聲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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