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不知國師這卦指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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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嚴大殿，百官齊聚。
綏纓與裴靖安進殿，目不斜視，站在大殿中央，朝前搭手見禮：“臣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婦顧氏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新君神色不明，略抬下手：“不必多禮。”
百官之中有道目光自綏纓進殿後隨她而動，隨後變得陰鷙。
綏纓就算在見禮，也察覺到有目光在自己身上，趁收禮時她快速掃了一眼。
右側斜上方站了個滿頭白發之人，看那樣子年歲應與祖父相差無幾，料想就是當朝國師了。
隻一眼，她視線收回，垂首站在裴靖安一側，選擇敵不動我不動。
新君端盞飲口茶，隨後，一手搭在案上按住折本，口中說：“這幾日國師為國中卜了一卦，說是二十年前降的煞星正危及大淵。”
綏纓裝聽不懂，垂眼看著裙擺，其實心裡門清。
過了百年，這國師一派弟子還沒進步麼，用同樣的方式來給顧家施壓。
可她畢竟不是顧氏太祖，她不是來自異世，同樣的法子用在她身上不管用。
不過如此一來，倒是將她計劃提前了。
原本是想從北疆一步步走回來替祖上翻案，扳倒國師一派，帶上族人重回世人視野裡。
而這，才是她顧綏纓責任。
誰料碰見祭酒府上的少夫人生產，提前暴露。
裴靖安朝新君搭手問話，眼神卻是看向國師：“不知國師這卦指哪裡？”
他漆黑的眸在一寸一寸掃視，牢牢記住那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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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君瞧見他那眼神，心頭一凜，暗道完了完了，這師弟不出麵還好，一出麵，別管是國師、還是天師，他那橫刀才是道理。
新君沒開口，眼神朝滿頭白發的國師看。
其實他也不願意養這群人，光領俸祿，不乾實事，是一大筆開銷。
平常除了祭祖、擇吉日、國中天災、皇室宗親裡有要員頭痛腦熱會動用，其餘的真用不上。
希望師弟媳婦能撐過去，然後他就有理由一鍋端了，兩全其美。
國師邁步上前，朝前施禮：“顧氏一族後人，現居大都護府。”
裴靖安冷笑一聲，沉著聲問：“單憑你一卦就指我夫人危及大淵？我夫人在北疆抗疫時你怎麼沒卜出來我夫人是天降福星？”
他一字一句逼問，滿身肅冷。
國師一派有人奏稟：“剖腹取子，有悖天道，此舉有先例，已釀成大禍。”
話一出，裴靖安眼神一壓，負在後的手緊握，發出輕響。
綏纓忙按了下他手，上前一步施禮：“陛下，臣婦在此請罪，接下來不論臣婦說什麼，請陛下恕罪。”
“免罪。”新君一擺手。
“謝陛下。”綏纓收禮，眼神一轉，沉定定看向國師：“產婦羊水流儘，受到驚嚇昏迷，沒力生產，我剖腹取子是保母子皆安，換作是你，你是否卜一卦，說一句天道指示，產婦與胎兒命數於此，與世間無緣？”
話頓，她腳步微動，走向國師，在他麵前頓步，語氣定定：“你說我是煞星降臨，我不認，要用其理由來審判我，請諸位拿出我害人證據，而非卜一卦將我顧氏再度推入深淵。”
話罷，她斂裙跪拜，以頭點地：“既然國師說剖腹取子釀成大禍，臣婦顧氏在此奏請陛下徹查百年前塵封案件，倘若剖腹取子真是給大淵帶來危害，臣婦顧氏請陛下賜死。”
當國師一黨說出是危及大淵時，綏纓就知道，這些人怕，怕她入朝為官，怕她提出改革國中提高醫者地位策案。
“放肆。”國師怒氣增生：“那是聖祖皇帝親自查的案，親自給定的罪，你這是在質疑聖祖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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