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與我同行，危險才是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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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案的事在進行，百官進了皇家檔案館裡。
夫妻二人沒有參與進去，靜默站在偏殿外長廊之中。
綏纓交疊的手輕握，忽而想起了在北疆跟裴靖安進高闕州那次，她說跟著他果然風險很大。
那時他回的是：在這樣身不由己的世道裡，跟一個有權勢之人風險才是最小的。
的確，有這樣一個人在撐著她，所行的路才能萬無一失。
可她也幫他在贏北疆眾部子民人心，算相互托舉。
夫婦二人靜默無聲，並肩而立，矚目宮外，遙望北疆。
不知過去多久，綏纓忽而說：“與我同行，危險才是最大的。”
國師一派的人在朝中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她不知道結果如不如意，但唯一能確定的是，顧氏一族將要重回世人視野裡。
就在當下，勢如破竹。
裴靖安偏頭看她，輕笑一聲：“放心吧，有我在，就算殺出條血路來，也會將你平安帶回北疆去。”
她如此說，他記憶瞬間被帶回二人剛相識時候說的那些話。
綏纓思緒萬千，一時沒作答。
的確是回去，那裡是她事業起點，有他們的家在那邊，還有學生、友人。
他伸手去握住她手，輕輕摩挲，低頭在她耳邊問：“知道為何我省去所有禮節，就唯獨沒省合巹禮麼？”
綏纓抬眼看他，微微蹙眉，在想他是不是捉弄她：“為何？”
他眼神定定看向她，忽而張手與她十指相扣：“甘苦與共。”
綏纓眼眸微動，想起《禮記.昏義》中那句話，瞬間了然：“狡詐。”
他是跟狡詐二字一同生的吧，連這也算計進去。
聽到她低低的聲，裴靖安無聲笑，牽她的手緊了分力道。
夫婦二人的手剛牽不久，忽又鬆開。
不因別的，太學祭酒帶著一眾門生還有百姓們在宮門前鬨起來了。
其餘人進不來，他一人雄赳赳氣昂昂大步而來，一改文人雅態，邊擼袖邊走邊喊：“臭老道，你出來，你個老不死的，你是針對我張家，嫉妒我張家添丁，針對我便罷了，你還給張家恩人扣帽子。”
似不解氣，張祭酒從衣襟中取來一遝黃麻紙：“別以為你躲在陛下身後我就拿你沒辦法，有本事你出來跟本官對峙啊，別以為你做那些勾當我不知道。”
他這一嚷嚷叫喚，大殿內侍與禁軍齊齊出動。
緊跟著，有鼓掌聲、讚賞聲響起：“這張柬今日真是讓朕刮目相看啊，看來得提拔了。”
綏纓與裴靖安轉身見禮，被新君製止。
其實他們也沒料到張家會帶著太學的學子與百姓聚來這邊。
綏纓回頭看了眼宮門，距離太遠，什麼也看不見，隻能聽見鬨哄哄的聲從那邊傳來。
她料想，弟弟跟阿桓、明珠應當也來了。
綏纓錯料，那三人去逛回來聽見裴家親隨稟了才知道兄嫂進宮了，還有張祭酒張羅的事，三人就意識到事情不對，分頭行動。
裴桓與明珠打聽了國師府，之後帶著裴家那支精銳埋伏在附近。
兩人等到天黑，都沒等到什麼，正按捺不住想抽刀，忽被一把按住。
是顧衡。
從要好同窗那裡回來，打聽到了刑部尚書也進了宮。
他一手拉裴桓，一手拉明珠：“別衝動。”
明珠那個氣啊，恨不得將這宅子掀了：“你沒聽見那些傳言啊，就是從這座宅子裡宣揚出去的。”
一路南下，所聽那些流言她氣得要死，先生反而跟沒事人一樣安撫她，說來日方長，總有清算時。
顧衡攔住那二人，將聲壓低：“我知道，但是現在要等魚全部落網，才好一舉拿下。”
依照這次休沐期間還驚動百官進宮的，要麼息事寧人，要麼一次解決罷。
阿姊本就被那些流言困了許久，今朝掙脫枷鎖，會新賬舊賬一起清算的人，不會吃虧。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在此，不能讓這座宅子有任何活物出去。
明珠彎刀仍沒收鞘，裴桓伸手去握她的手一按，低低問：“嫂嫂最開始教你是從哪兩個字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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