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為夫抱去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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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隊伍在黠戛部停留一夜，清早啟程回瀚海。
劉嵐昨夜就安排好了馬車，車廂內鋪了厚毯，還備了肉乾。
自從昨日知道綏纓有身孕消息，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她磕到碰到。
反倒是孕婦自己行事如常，除了聞不了馬奶味，一切正常。
上房之中，裴靖安行事小心，背著綏纓那陳舊布包，張開雙手：“為夫抱去登車。”
綏纓詫異看他一眼：“我隻是有身孕了，不是廢了，再有，還有兩個地方沒去，聽說那邊有新生兒，要去看看。”
她一路巡視而來，除了督促百姓們耕種，還隨身帶了藥材與針包，沿途一路給百姓們診治。
裴靖安蹙眉，想說不必去了，不看也沒事，但奈何她態度強硬，他無招。
“沒事，我累了會休息，有明珠在，我在旁邊指點她。”綏纓提裙出屋，偏頭看他：“再說了，這不是有你在身邊，有什麼可擔心的。”
話完，她款步而行，裙擺從他馬靴一掠而過。
裴靖安下意識就想拽她手臂，忽想起她現在有孕在身，不能像以前那樣：“纓纓，你慢點。”
綏纓剛至拐角，眉眼輕動，笑問：“你是擔心我，還是擔心肚子裡的小豆子？”
裴靖安未有思索，脫口而出：“都擔心。”
對於這回答綏纓很滿意，笑一下走了出去。
她剛到官舍外，忽有快馬而來，蹄聲停，趙文德那大嗓門就在嚷嚷：“夫人沒事吧？是巡視太累，還是哪裡不好，夫人自己就是頂好的大夫，開藥方了嗎？”
緊跟著就聽到劉嵐的聲，示意他小聲說話，隨即道：“北疆要添丁了，已將消息封鎖，你別大嘴巴四處嚷嚷。”
趙文德一時沒反應過來，圓圓的眼在左右轉轉。
最後還是經過身邊弓衛提醒，他才回味過來，一拍大腿：“真的？可是真的？竹影，是真的嗎？”
竹影與明珠在車邊等候，笑著點頭回應。
恰在這時，裴靖安與綏纓走出官舍，趙文德忙走過去抱拳：“恭喜大都護，恭喜夫人。”
他臉上全是欣喜之色，圓圓的眼很亮：“夫人有什麼想吃的，吩咐咱，咱去收羅來。”
話頓，他想起綏纓初來北疆時情形，抱拳又道：“夫人別怕麻煩咱，儘管吩咐。”
綏纓上下瞄了他一眼，想起什麼，隨即朝竹影擺手：“趙都督前去中原接我，到現在還沒給賞銀，你跟趙都督對接下當時隊伍人員，封了封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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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德又一愣，連忙鄭重搭手謝禮：“謝夫人厚賞。”
看來夫人對大都護很滿意，不然不會賞賜他。
裴靖安在一旁站著，嘴角掛著隱隱的笑，伸手在綏纓腰後一托：“走吧。”
送她進車，他回身，朝劉嵐招手。
人前來抱拳，他略抬手說：“突厥王室大帳又南移，提前安排婦孺回瀚海，牧民羊群安排至養馬場那邊去。”
此話一出，劉嵐便知道其意了，是要開戰了。
她抱拳退後一步：“是，末將就不送大都護與夫人了。”
裴靖安微頷首，轉身登車。
.....
四月初一，隊伍到了茫茫牧區，幾乎沒有人煙。
在荒蕪之地行了一整日，日頭西斜時，隊伍停頓。
遠處有稀少炊煙，零散的白色帳篷外支了灶台。
綏纓挑簾看出去，一下認出了地點：“到雲霄父母放牧的地方了。”
裴靖安正伸手牽她，不禁看她兩眼，記性還真好，這裡的確是去歲她流落關外之後進的牧區。
西北靠近拔野部與大月，西南向就是皋蘭州，東南就是瀚海。
牽她下車站穩，他揮退四下，攬著她緩緩而行：“就記住這些了？”
綏纓抬頭看他，便明白過來他問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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