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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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淵永昌一年冬,突厥、靺鞨降書至,原先那片閒田收複,兵馬駐紮。
燕然山歸屬權徹底屬大淵,版圖闊著。
京都官員攜天子旨意前來北疆,剛至大都護府門前下馬,忽聞府內傳來嬰兒嘹亮啼哭聲。
有道身影下馬一溜煙奔進府中,一路擔憂喊:“阿姊。”
顧衡早在聽說北疆打仗時就想來了,奈何河東一帶戒嚴,所有北上的路全部封鎖。
後來戰爭結束又聽說北疆這邊依舊未開放關口通道,是怕有疫病傳出。
這一等就等到深秋,幾乎是宮中接到北疆的折子,太傅給了他信,他收拾簡單包袱就趕來了。
途中遇到風雪滯停,遇到了京都工部尚書、禮部尚書前來宣旨,索性一道來。
顧衡一進府,便有婢女牽引往前:“郎君請往這邊。”
“我阿姊怎麼樣?”他步伐匆匆,神色焦急。
入秋時收到信,說他要當舅舅了,要穩重些,才好給小輩做榜樣,那時候他恨不得生出翅膀來。
婢女垂首:“奴婢沒聽見夫人喊叫過一聲。”
昨夜半夜整個府中客人全部聚齊大都府主院,她們身為灑掃奴婢,近不了身,卻也耳聽主院動靜的,的確一聲沒叫出來過。
等在廊上的裴桓聽見動靜,訝異看過去:“阿衡?”
“親家兄長。”顧衡率先見禮:“大哥。”
藺旬伸手去扶他:“趕路累了吧,要不先回我那邊去,等阿纓好好睡一覺。”
“我在此等吧。”顧衡踮著腳,目光往那道緊閉的房門看,嬰兒的哭聲可真嘹亮。
說到趕路,他忽地想起府外還有一隊人馬:“哦,差點忘了,外麵有京都官員,前來宣旨的,親家兄長快去迎接。”
裴桓安排仆從上茶,備膳諸事才出去。
這個家沒有他得散,真的,哥哥要陪在嫂嫂身邊,那小公主要跟藥王穀少夫人接生,這個家現在隻有他來管。
大都護府仆從奉茶前來,顧衡無心喝,在偏廳來回踱步,注意力全在主屋中,不知是何等情況。
主屋中暖爐、炭盆,熱炕,很暖和。
床幔垂紗朦朧,映出一道偉岸身影。
裴靖安坐在榻沿,一手還握著綏纓的手,低聲喚她:“夫人。”
綏纓聽到了,他喚得纏綿悱惻。
好似從戰場上回來後,他習慣使然,就算是睡著,也會喚她。
她知道,是在戰場那情形將他嚇到了。
從戰場上回來,她意識模糊,時而清醒,時而混沌,將他嚇得夜不能寐。
綏纓掀眼,努力牽起笑麵對他:“又疼又累,你能抱我睡會兒麼?”
竹影已經帶著婢女將床榻收拾乾淨,也給綏纓換了乾淨衣裳,看見男主子寸步不離,她索性帶眾人退走。
裴靖安未去理會在屏風外的人,褪衣褪鞋上榻,伸手輕攬她在懷:“冷不冷,要不要抱你去炕上睡。”
他抬手去理她鬢邊被汗打濕的發,滿眼疼惜。
就這一個了,以後讓她煉粒藥給他便罷了。
綏纓現在不敢動,下身在疼,又似全身都疼,索性閉上眼:“不要,炕太熱了。”
他本還想說什麼的,被子下她的手按了下他手背,他會意過來,是她想睡覺了,便不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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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側間洗孩子的三人有序,將話音放低。
檢查完孩子全身,穿戴衣裳,用厚錦緊包,明珠笑著看懷裡的小小人兒:“他可真能嚎啊,日頭都被他嚎出來了。”
原本前兩日在落雪,天際陰沉,還以為要接連下的,誰料他一出生,東邊金光也顯露出來。
穆貞在旁支頭看繈褓嬰兒:“像顧大夫。”
明珠蹙眉,不禁仔細去觀察孩子的小臉蛋:“我沒看出來,紅彤彤的,頭發黑濃倒是隨先生與大都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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