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恭喜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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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纓意識混沌，已這樣持續了整整三日。
戰場上還在廝殺，軍報回來，她已無心去聽，強迫自己吃下軍糧，壓下那股恐懼感，出帳上馬。
竹影去熬好了糊糊前來，見她上馬，匆忙將土碗遞過去：“夫人。”
綏纓臉色蒼白，孕吐加上看見那些駭然場景產生的生理反應，她精神不濟。
她端碗吹了口，仰脖將糊糊喝完，扯韁即走：“繞東往北向走。”
意識之中，獸群已朝那邊奔襲，說明突厥與靺鞨聯兵在邊打邊退。
地形最複雜的地點就是去歲經過的那處峽穀，那裡就是突厥兵馬最佳撤退點。
鬆濤打馬橫來，垂首抱拳：“夫人不可往前，前方比這還危險。”
大月與幽州兵馬已前來，現在正是與敵兵交鋒最烈時，也是最關鍵時候。
稍有不慎，就會出意外，他不敢再放任夫人過去。
綏纓打馬上斜坡，腳下這片土地遍地屍體，敵我皆有，傷兵哀嚎不斷。
目光掃視一周，垂眸看了眼甲胄下肚子，她眸中猩紅，含起熱淚，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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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她扯韁繞過鬆濤，緩緩向前而去。
她也是大淵子民，倘若多犧牲她一人能換來和平，那麼，她將會義無反顧。
馬走捷徑，戰場上廝殺聲漸漸傳入耳中。
在前探路的兵回來報：“可行。”
綏纓被精銳嚴防，一直依山而行，不暴露蹤跡。
時辰推移，行了半個時辰，終於又能將戰場上全貌看清。
獸群減少了一半，兵馬也是。
忽地，東北側來了道笛嘯，在此眾人循聲轉頭。
探子匆忙奔回：“請夫人回避，突厥少首領在轉移。”
綏纓聞言當即抽出紫竹笛，放到唇邊奏響。
笛音起，戰場上猛虎咆哮狂奔，帶領獸群往東北向轉移。
綏纓要將那支突厥兵攔截，這樣有籌碼在手，才好談條件。
戰場上不止是突厥少首領在轉移，靺鞨兵馬也在轉移。
南榮仁與裴靖安站在後方觀看戰局，看見獸群轉移，目光追隨而去，瞥見令旗一晃而消。
身後有蹄聲響，還有道隱隱得意的聲：“她來了。”
南榮仁白了萬俟嶽一眼，這話說的像來的是他大月的人一樣。
萬俟嶽不甚在意，掀衣擺擦刀：“速攻吧，消耗得差不多了。”
迂回、攻、防許久，今日要殊死一搏了。
裴靖安目光收回，一言不發，倏然抽刀，雙眸一壓，縱馬殺過去。
頃刻間，戰場喊殺聲更烈。
天際陰沉沉的，似有大雨要來。
果不其然，約莫半個時辰，穹窿電閃雷鳴蓋過戰鼓、號角聲。
豆大雨滴落下，阿史那耶羅垂辮已散，揮舞著彎刀大喊：“撤。”
四下兵馬聚攏，迅捷將他嚴防在隊伍中部，快速往回退。
獸皮旗幟在轉移，趙文德與齊民看見了，解決了幾個前來攔路的突厥兵，扯韁即追。
廝殺在陣中的裴靖安自然也看見了，調馬出陣，繞東追去。
身後兵馬緊隨其後，一路廝殺奔走...
戰場在速攻追擊，東北側亦然。
綏纓已到了虎峽關，正式踏入突厥領地，傾盆大雨也至。
獸群將追趕、撕咬，狹小走道中突厥兵馬長矛、弓箭亂射。
忽地，一路的笛音忽停。
竹影視線不敢離開綏纓，幾乎是她身晃，竹影就接住了她：“夫人。”
那頭體型略小的猛虎被一箭射至腦門倒地不起，綏纓意識受到衝擊，因此倒下。
山穀上亂作一團，山穀下也是，胡語震天：“一群畜生而已，別怕，突圍回衛城。”
鬆濤在整隊，見夫人昏迷，他恐懼萬分：“快，帶夫人退回去，獸群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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