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石快步走進院子，心裡翻江倒海。
這幾天，他算是徹底明白了。
自己這種人，以前有多煩人。
以前，他雖無官無職，但有陳海這個兒子，有離休老乾部的身份。
他天然地站在道德製高點上，就算做得再無理，總能拿那套革命理論來背書。
區長、市長、政法委書記，他想見就見，誰也不敢攔他。
可自從當了這個“特邀監督員”，他發現，自己的特權消失了。
現在，他要打報告，才能見到一個副科級乾部。
別說光明峰項目的負責人孫連城，連見個副區長，都難如登天。
這也就罷了。
更要命的是，大風廠的員工們對他的態度，從一開始的尊重，變成了依賴，再變成了追著他要答案。
整個過程，隻用了幾天。
他跟山水集團談，不管什麼條件，員工們都不同意。
他跟政府談，不管多少錢，員工們也不同意。
他們要的很簡單：把價值十個億的地皮，直接換成十個億，一人分個百萬金。
他去哪兒找十個億？
老板蔡成功整天不見蹤影，這要他怎麼辦？
陳岩石越想越煩，推門進了屋。
“爸！您這是怎麼了？神不守舍的，怎麼了？‘第二檢察院’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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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石頭都沒抬，就知道是兒子陳海來了。
他沒好氣地說：“還開什麼開，忙死了。政府給我個監督員的職務，天天忙著給他們湊十億呢！”
陳海聽了，心裡反而有些高興。
他本來今天就是來勸陳岩石最近老實點的，沒想到父親自己已經改了性子。
“我就說了爸，你就別……”
他剛想說什麼。
外麵忽然嘈雜起來。
父子二人轉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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