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風廠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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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廳的人去了嗎？”
“好，我知道了，切記，一定不能發生流血事件！”
祁同偉聽到聲音都站起來了。
陳振華也看了過來。
高育良掛了電話，轉過身。
臉上的笑意已經徹底消失了。
他緩緩走到沙發邊，沒有坐下，隻是站在那裡，一隻手撐著茶幾的邊緣。
“大風廠的工人，因為要搬遷到岩台，條件不滿意。”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消化這個消息本身的分量：“岩台市市長和產業園的管委會主任，還有京州的拆遷隊，去了大風廠。”
“被攔在門外了。”
“工人們情緒激動，為了護廠，現在在對峙。”
祁同偉已經站了起來：“那陳岩石呢？他們不都聽陳岩石的嗎？”
高育良搖了搖頭：“現在，陳岩石成了他們要打倒的人了。工人們說陳岩石賣廠求榮。他也被推到廠外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陳振華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沒有放下，也沒有送到嘴邊。
大風廠，一一六事件，又發生了，而且，是以一種意料之外的形式發生了。
條件不滿意？
陳振華放下茶杯。
什麼條件不滿意？
岩台光賠償金就拿出了幾千萬，也給了選擇。
又不想搬地方，又要拆遷款，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就在這時，高育良的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手機，不是座機。
他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微皺，接了起來。
對麵是陳岩石的聲音：“高育良！你快來救我吧！你能不能指揮李達康？快讓他們別強拆了！”
高育良沉默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陳振華，又看了一眼祁同偉。
這麼多年，他早就看明白了陳岩石的本質。
但因為有老領導這層關係，出於對老革命的尊重，他平常對陳岩石還是客客氣氣的。
可大風廠的事情，本來已經有了一個完美的結局，卻因為陳岩石，搞成了這個樣子。
從一個可以表彰的政策先驅，變成一個群體事件。
這麼一件維穩的事情都搞不成。
現在還要把他拉下馬，讓他去命令李達康？
高育良的怒意終於壓不住了，也不複以往的客氣了：“陳岩石同誌，我是省委專職副書記、政法委書記。”
“李達康同誌是省委常委、省會城市的市委書記。”
“我應該不應該指示，指示什麼，跟你沒關係。”
“以後就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好嗎？”
他直接把電話扣了。
這時，吳惠芬和李瑩已經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李瑩手裡拿著手機，翻轉過來，是新聞：“這……大風廠出事了。”
陳振華沒有說話，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茶幾上的茶杯上。
祁同偉卻站了出來，言語剛毅，帶著決斷：“高老師，陳老師。我去吧。”
高育良眉頭一皺：“你去乾什麼？你一個呂州市委書記，還嫌不夠亂？”
陳振華抬起眼，看了祁同偉一眼：“同偉是省委常委，沒什麼不能去的。”
高育良眼神微動，沒有接話。
祁同偉的聲音更加剛毅：“大風廠的事，怪我。”
“如果不是我讓岩台老孟給他們合同，就不會有這樣的事。現在，我也不能縮到後麵。”
“同偉……”
李瑩有些擔心，欲言又止。
陳振華心知肚明，這是個露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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