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沙瑞金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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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大院三號院，客廳的電視屏幕亮著，漢東衛視的新聞畫麵正在滾動播出。
畫麵裡是大風廠廠區外景。
警戒線有序布設，防化人員完成作業後列隊離場，板房外幾名乾部與工人代表握手的鏡頭被定格了幾秒，配著畫外音：“本台消息，針對京州市大風廠群體性對峙事件，省應急處置工作組連夜開展現場處置。”
“截至晚間，廠區內全部易燃易爆危險物品已完成安全清運轉移，現場重大安全隱患徹底消除，廠區秩序趨於平穩。”
畫麵切換到現場記者出鏡：“以省委常委、省政府黨組副書記、常務副省長陳振華同誌為組長的省級臨時處置工作組進駐現場，嚴格按照省委工作部署，堅持依法依規、兼顧情理的原則，同大風廠職工代表開展多輪友好協商談判。”
“雙方圍繞企業改製、職工安置補償等核心議題充分交換意見，已形成初步處置共識。”
鏡頭切回演播室，主播繼續播報：“現場工作組表示，將依法保障企業職工合法勞動權益，同時引導廣大群眾通過合理合法途徑表達訴求。”
“對擾亂公共秩序、危害公共安全的行為，將依照法律法規予以處置。後續相關處置進展，本台將持續跟進報道。”
高育良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茶，看到這裡，緩緩吐出一口氣。
吳惠芬坐在他旁邊，李瑩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三個人的目光都盯著屏幕，直到新聞畫麵切到了下一條，才各自收回視線。
“小陳老師不愧是小陳老師。”
高育良笑了笑，端起茶抿了一口，“給老陸打電話，軍區出麵，確實是最好不過的處理方式了。”
“這件事，也隻有軍方出麵，能這麼雷霆萬鈞了。過兩天，得好好替漢東百姓感謝他陸將軍了。”
吳惠芬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感謝什麼？這也是軍區職責所在，軍區隻是想辦法隔離風險，為人民服務，保護人民的財產和生命安全，又沒有幫誰的忙。”
高育良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他知道吳惠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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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衛國出動的不是“私人關係”，是“省軍區防化搶險分隊”，執行的是“搶險排險任務”，從頭到尾，沒有參與群眾對峙，沒有驅散工人，沒有抓人。
這個邏輯鏈條，在任何場合都經得起推敲。
何況陸衛國正是吳惠芬的姐夫，原漢東省高院民二庭庭長吳法官的丈夫，也就是高育良的連襟。
一家人，又何必談兩家話？
就在這時，高育良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又是陳岩石。
他沉默了一瞬，本想把電話按掉，但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他把手機放到耳邊，還沒來得及開口，對麵已經炸開了。
“高育良！我不是找你的，是找新來的省委書記沙瑞金的！就說我找他，陳岩石找他！”
高育良剛想說“你算老幾”，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靈敏的政治嗅覺讓他聞到了不同的味道。
因為突發原因，陳振華還沒有來得及說出沙瑞金和陳岩石的關係，所以高育良並不知道這二人之間有什麼淵源。
但他知道，一個離休老乾部，張口就是找省委書記，還這麼理直氣壯，他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算是答應了下來：“那我試試看。當然，不一定有答複。”
………………
談判結束，樣板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今天多虧了您啊，陳省長！剛才您說的‘寬嚴相濟、罰當其罪’的司法原則，真是深刻啊！”
陳振華為首的高級乾部們從樣板房中走出來，他的身旁是絮絮叨叨的李達康。
祁同偉笑了一下，看了李達康一眼，打趣道：“達康同誌，你怎麼看什麼都深刻呢？”
李達康也不惱火，反而有些熱絡……他剛才看到，陳省長對祁同偉的態度，可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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