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細則補上。”
“第三——”
他頓了頓，壓低了一點聲音：“這個事情，最好加快節奏，別拖，上麵給紅利是有限的，指標給了人家，就不會給呂州了。”
陳振華的目光微微一凝。
“好，我知道了。”
“東方，等我回京城，好好聚聚。”
趙東方在電話那頭笑了笑，笑聲裡帶著一點意味深長：“恐怕不用等你回京城了。”
陳振華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什麼意思？”
“這正是我專門打電話的原因……”
……
次日傍晚，林城通往京州的高速公路上，兩輛黑色轎車正一前一後疾馳。
原本的調研計劃已經全部取消。沙瑞金坐在後排，車窗外的夕陽把整片山林染成一片暗紅，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落在窗外。
他臉上的表情，不太好。
陳岩石，他名義上的義父，本該是他在漢東最合適的排頭兵，是最能替他衝鋒、替他發聲、替他穩住漢東，收攬一部分清流的那麵旗幟。
可現在，那麵旗幟讓人一刀砍倒了。
陳海被處分，調任呂州，十八個月處分期。
說到底，陳海是被他陳岩石拖累的。
但更準確地說，是自己被陳岩石拖累了。
劉省長那一刀，表麵上是砍陳海，實際上是在砍他的“義父”。
而他的那些真正意義上的“養父”們，此刻恐怕都在看著，看他怎麼接這一刀，看他怎麼處理陳岩石，看他會不會為了一個退休的“老革命”去跟劉省長翻臉。
沙瑞金很清楚，他不能翻臉。
翻臉就是把自己跟已經臭了的陳岩石綁定。
可如果不翻臉，他就要親手切斷和陳岩石的關係。
那自己就成了連義父都不顧的無情無義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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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做都不對，進退兩難啊。
“沙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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