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上麵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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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原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副廳級】
【因其父陳岩石離休後私設監督渠道，違規大量提交未經核實的舉報材料，浪費司法資源；陳海作為反貪局負責人，未堅決製止，客觀予以縱容，負有直接責任。無貪腐徇私事實，認錯態度較好。】
【經省委批準，給予政務記大過，免去現職，調任呂州市檢察院反貪局局長，保留副廳級待遇。處分期十八個月。】
陳振華把手機放下，車窗外的田野正被暮色染成一片模糊的灰綠。
副廳級，反貪局局長，十八個月處分期。
陳海是從省檢察院的天之驕子，一落千丈了。
這輩子的上限算是定了。
陳岩石靠資曆和所謂的“老革命”招牌，讓他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是無人敢碰的所謂“風骨”。
可現在，招牌砸了。
劉省長這一刀，砍得精準，不沾血，卻讓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陳岩石的免死金牌，到此為止。
陳海已經處理了，陳岩石還沒處理。
他閉上眼，腦子裡過了一遍即將到來的常委會。
沙瑞金馬上就會回京州，劉省長先替他掃了場子。
沙瑞金接不接這把刀，接得好不好，直接決定了漢東後麵的局勢。
………………
回到京州的第一個晚上。
陳振華就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內的電話。
是紅色專機的電話。
早在前一段時間，省政府常務會內部就原則通過了呂州試點的前期方案，雖尚未提交省委常委會審議正式定案，但也可以跟國家發改委做前期溝通，聽取司局層麵意見，請他們幫忙優化完善方案文本，把問題提前暴露出來。
所以陳振華就讓呂州的人帶著方案去了京城。
這會兒，呂州的人還沒回來，京城的電話就來了。
陳振華接起電話，電話那邊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陳振華隻是有些疑惑，卻沒想那麼多。
京城的熟人多了，誰知道是哪個？
“漢東省，陳振華。”
“這裡是發改委體改司。”
電話那頭的聲音平穩、標準。
“陳振華同誌，你省的《漢東省全域協同改革與產業升級實施構想》，我們收到了。以呂州為試點的方案，我們初步看過了。”
陳振華沒有接話，等著對方往下說。
“很超前。”
對方吐出這三個字時，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味不明的停頓。
“方案成熟度很高。”
又停了一下。
“不愧是黨校的金牌教授。”
陳振華眉頭微微一動。這話聽著不對勁。
部委的人打電話，從來不會莫名其妙誇人。
誇你，要麼是有求於你，要麼是——熟人。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對麵忽然笑了一聲，語氣陡然一變：
“也不愧是我的妹夫啊！”
陳振華愣住了。
“妹夫？”
他腦子轉得飛快。
能叫他妹夫的，這世上隻有一個，趙家長子，趙東方，也是他的發小。
可趙東方不是在商務部嗎？
什麼時候跑到發改委去了？
而且，聽這口氣，還是體改司的司長？
“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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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電話那頭，趙東方的聲音帶著笑意，“我現在是發改委體改司司長。”
陳振華回過神來，忍不住笑了：“你怎麼跑發改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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