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主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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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七日夜，漢東省委書記沙瑞金與省紀委書記田國富抵達京州的消息，像一塊投入湖麵的石子，在省城政壇泛起層層漣漪。
第一次省委常委會尚未召開。
各方都在觀望，沙瑞金的姿態、打法、用人傾向，每一個細節都被反複揣摩。
而就在這個微妙的節點上，常務副省長陳振華，召開了一場省政府全域產業協調專題會。
會議的規模，反倒不及此前的省屬企業回頭看協調會。
此前沙瑞金在外調研，這類政府專題會，有劉省長到場便足以壓陣。
如今省委書記已經返回京州，倘若要召集各地市委書記參會，會議便要升格為省委省政府聯合大會，勢必要沙瑞金出麵。
權衡之下，本次會議隻通知省直廳局、各地分管副市長參會。
定位十分明確——預防針。
不形成決策，不下達硬性任務，隻把構想擺上台麵，讓大家心裡有個底。
………………
椅子摩擦地麵的輕響連片響起，全場齊齊起立。
交談聲驟然掐斷，偌大的會議室瞬間肅靜。
側門處，秘書將門拉開，陳振華邁步走了進來。
深色夾克襯得身姿挺拔，步伐沉穩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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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不見多餘情緒，一雙眼睛淡淡掃過全場，身為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的厚重氣場撲麵而來。
他抬手輕輕往下壓了壓，聲音平穩有力：“大家坐。”
待到眾人依次落座，他才走到主位，拉開椅子坐下，目光緩緩掠過台下的省直廳局負責人與各地分管副市長。
“今天召集大家開這場全域產業結構協調專題會，先有個前提。”
陳振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本次會議，不形成正式執行決議，更不下達硬性任務。”
“提前給各地打個預防針，把全域產業構想擺到台麵上。”
“涉及跨市資產流轉、產業重新布局、財稅利益調整，有顧慮、有難處，儘管講在會上。”
“所有磋商意見，全部用來打磨草案，最終一切以省委常委會的正式結論為準。”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漢東省要搞全域協同改革，不是上麵壓下來的任務，是漢東自己到了這一步。”
“不破不立，不打破壇壇罐罐，就騰不出手來端金飯碗。”
陳振華開始介紹漢東省全域協同改革與產業升級實施構想。
這是第一次，公開推開這個他醞釀已久的新想法。
但在省屬企業回頭看協調會珠玉在前，各地市的分管副市長們都已經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
“第一模塊，省屬國有資產全省統籌。”
前一段時間的省屬企業回頭看，就是這個模塊的落地。”
陳振華豎起一根手指，“省屬企業回頭看，大家已經看到了成果，清出了多少閒置資產，梳理出多少爛賬。”
“這隻是第一刀。”
“第二模塊，跨市利益共享。”
他看向通州方向，目光與副市長短暫交彙。
通州的副市長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他今天來開會之前，甘書記再三強調，說陳省長這套構想，通州必須全力支持。
因為通州就是這盤棋裡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漢東經濟發達，卻不均衡。
呂州和京州都沒說什麼，他們有什麼理由不支持呢？
“第三模塊，產業錯位布局，禁止同質化內卷。”
陳振華的聲音沉了下去，“這是最難的一刀。為什麼難？”
“因為每個市都想搞自己的工業園，都想把項目留在自己地界上。”
“招商引資的時候，相互壓價，惡性競爭，最後誰都沒賺到，反而便宜了那些兩頭吃的外地企業。”
“從今天起，這條路走不通了。”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省政府將出台十三市產業正麵指引與負麵禁止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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