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猩紅年輕人看著古舊書皮上浮現的名字,閉著的雙眼中“流露”出了濃厚的興趣。
“這書有什麼用?”
看著年輕人終於被這書勾起了興趣,男人有了幾分“魚兒終於上鉤”的快感,他向年輕人介紹道。
“這本書是我很久之前從一處靈墟中得來的古魂器,具體作用嘛……”
“你在上麵寫上你的名字就可以知道了。”
聽著男人誘導性的調調,年輕人有些狐疑地看著他。
“不會是什麼奇怪的契約吧,把靈魂交給你這老鬼什麼的……”
“哦,我的天吶。”
男人浮誇地撫摸著胸口,彷彿年輕人的話語給他的心帶來了一記重擊。
“我真的很難過,你居然會這樣懷疑我。”
“開玩笑的,快點打開來吧。”
似乎是為了報復男人剛剛“變態”的舉動,年輕人也對他開了一個小玩笑。
掀開磨得發毛的舊封皮,泛黃的紙頁遍布斑駁的黴痕與折印,沉甸甸的歲月感撲麵而來。
可與這份厚重相悖的是,這本書薄得可憐,統共不過十幾頁紙。
寥寥無幾的紙張就構成了這本書的全部,不過以這本書的內容來看,貌似根本用不到那麼多的頁數。
——因為整本書除了封皮上有印著黑字構成的書名以外,其餘的部分全是一片空白。
望著男人對著那些“空白”逐頁細細摩挲翻找的模樣。
過了好一會兒,年輕人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到底在找什麼?”
“別心急。”
又經過短暫的翻找,男人終於從裡麵找到他想要尋找的紙頁。
——一張看起來比較嶄新的空白。
“找到了?”年輕人看著他問道。
“找到了,屬於你的空白。”
男人將書翻到這頁擺到了他的麵前,然後站起身從書架旁來了一支鋼筆遞到書的旁邊。
“寫上你的名字吧。”
年輕人閉著眼“看著”麵前這本書,他能感受到這本書上有一股奇怪的波動。
這股波動彷彿能與人的靈魂交相輝映。
年輕人沒有猶豫,拿起筆在紙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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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寫的字很漂亮,鋼筆的墨漬清晰的印在空白的紙張上。
年輕人等了一會兒,那印著自己名字的紙張依然沒什麼動靜。
“然後呢?”
“額……再等等。”
雖然男人這樣說道,但年輕人總覺得怪怪的,不過除了等待也確實沒什麼辦法。
又過了幾分鐘,男人實在坐不住了,拿起那本書看起來。
“奇怪了……難道是太久沒用壞掉了?”
“才用了差不多100年,應該不至於啊……”
他用手敲了敲書的各處地方,年輕人看了都生怕他把書敲散架了。
不過在男人一陣搗鼓下,書終於“活了”過來。
將書重新放在桌上後,年輕人看到自己那由墨水組成的名字,正一點點沉入那空白的紙張當中。
最終像是石沉大海一樣,墨水構成的名字完全被空白的紙張吞沒了。
此時年輕人感覺到紙張上那股波動變得越發強烈了。
“把手放上去吧。”男人說道。
按照他所說,年輕人拿起右手慢慢伸向了那神秘的空白紙張。
就在指尖剛撫過素白的紙麵時,空白處忽然漾開一層濁黃的光暈。
一頭單峰駝從虛無裡緩緩浮形,屈膝跪立在灰茫的虛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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駝峰上疊壓著無數無形的重負:世俗的規訓、旁人的期許、沉墜的執念、命運的枷鎖,還有散碎魂影裡未竟的遺憾與責任,統統凝作實質層層摞起,壓得它脊骨彎出沉鈍的弧度。
它不嘶鳴,不反抗,隻垂著眼默然承載,像早已認下了所有“應當”背負的重量。
待重負壓到極緻,它才緩緩起身,四蹄穩穩踏在虛空裡,一步一步向著茫無邊際的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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