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暮色起時話舊事青年望向蔣欣身側的女人。
她留著齊耳黑短髮，鬢角修得乾淨，額前無半縷碎發，露出光潔額頭。
五官立體分明，眉骨微凸，鼻樑直挺，下頜線利落，薄唇緊抿成線。
此刻正脊背挺直地站在蔣欣身旁，沒有絲毫多餘的小動作。
看著像是那種行事果決、從不拖泥帶水的性子。
在自己看向她的同時，她也看向了坐在地上的自己。
上下略微打量他後，她開口發問。
“你叫什麼名字？”
經她這麼一問，蔣欣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她剛剛竟連對方的姓名都沒有問過。
“……李向陽。”
青年答得很慢。
蔣欣不知道為什麼，在他念出名字的瞬間，目光瞥向了自己的臉上。
“我叫陳小婷，她是蔣欣。”她報完名字，視線徑直落在他垂著的腳踝上，“傷得怎麼樣？”
青年擡手按了按摔傷的位置，鑽心的疼意立刻順著骨縫漫上來。
“可能骨折了。”
陳小婷沒應聲，徑直走到他麵前蹲下身，目光越過腫起的腳踝，落在他被額發遮去大半的臉上。
“能把臉露出來看看嗎？”
她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日的天氣，聽著她的語氣，不知怎的感覺有些緊張。
不過倒沒過多猶豫，他擡手便撥開額前垂落的髮絲——稜角分明的麵部輪廓露出來，一雙瞳孔黑底泛著淡藍，像浸了碎冰的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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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他麵龐的一瞬，蔣欣與陳小婷都明顯有些愣神。
不過眨眼工夫，陳小婷便收了神色，依舊是那副冷淡模樣，語速平穩地開口：
“不管你是怎麼到這兒的，往後見了人，就按我這套說辭說……”
她語氣平平地教他編造來路，青年心裡不免感到有些詫異。
對方分明察覺他來歷蹊蹺，非但沒有揭穿，反倒幫著他瞞過宅子的主人。
他想不通這女傭為何要冒這種風險，可聽著她安排得滴水不漏，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隻得默記下來。
短暫幾分鐘，陳小婷便把大緻的說辭和這裡的基本情況與他講清楚了。
簡單來說她和蔣欣便是家中唯二的女傭，而從她與蔣欣的表現來看，她的資歷明顯更老一些。
同時家中還有一些其他人，在這之中最要注意的就是家中的男管家，她們二人與他在這發生的事，她特別叮囑自己不要多說。
說罷，她便和蔣欣一起扶他去一樓的傭人休息室——也就是她們的住處，先把傷口簡單處置了。
在陳小婷與蔣欣的幫助下，他的傷口被簡單處理完成，陳小婷確認無礙後便轉身離開。
窗外天色已經沉成深黛色，想來是去籌備古堡的晚餐了。
他獨自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客廳左右各立著一扇房門，蔣欣方才說，那便是她們平時休息的臥房。
放置完藥品的蔣欣，也同他一起坐到了沙發上，青年看到之後有些好奇地問道。
“你不用和……小婷姐一起去幫忙嗎？”
聽到青年對陳小婷的叫法，蔣欣先是笑了笑然後回答道。
“不用啦，我的工作主要是負責古堡中的衛生打掃以及物品的購置，這些比較簡單的工作。”
“小婷姐來這比我早很多，一些比較複雜的工作都是她來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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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後，又補充道。
“不過我也有在慢慢學習啦。”
“原來是這樣。”青年聞言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剛剛看到我的臉的時候看你們有些反應，我可以問問為什麼嗎？”
這個細節他自然有注意，如果隻是蔣欣一個人露出這個神情，他可能會推測是不是她想起了些什麼。
但陳小婷也露出了相似的神色，所以他推測應該不是這方麵的原因。
聽到他的話，蔣欣笑了一下然後說道。
“哈哈，我可以說你長的挺好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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