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未完的尾聲看著青年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刀把，陳雙心頭莫名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沉聲問道：“你要幹什麼？”
青年沒有立刻回答，隻是用微弱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笑了笑。
隨後反問道：“……猜猜看？”
話音剛落。
“——噗嗤！”
刀子便沒入了他的脖頸當中。
“咳咳——咳咳咳!”
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溫熱腥甜，順著下巴淌過衣領，在地上洇開一片暗紅。
原來脖子被刀刺穿是這種感覺……
他現在實在沒了力氣，這一刀刺得不夠徹底，反倒讓死亡變得如此拖遝漫長，平白多遭了許多罪。
陳雙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
中間他有很多次機會可以出手阻止，可思忖再三，最終還是選擇了尊重——尊重青年自己的選擇。
他緩步走到青年身旁，此刻後者正不斷咳著血。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氣泡破裂的輕響，模樣異常痛苦。
“其實你死之後，他們也不會記得什麼吧？”陳雙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有些空茫，“為什麼還要提前消除他們的記憶？”
聽完這番話，青年嘴唇翕動，像是想說什麼。
“咳咳咳——咳咳咳咳!”
可此刻，似乎已經沒辦法用嘴回答他了。
他隻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轉過頭去。
陳雙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是安安的方向。
男孩正緊張地閉著眼睛，小小的身子綳得緊緊的，睫毛不住地顫動。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異樣，卻終究還是忍住了，沒有睜開眼來。
稍稍思索片刻，陳雙便明白了。
他轉回頭，看著咳血不止的青年，緩緩說道：
“就算是給自己的懲罰——也差不多夠了。”
“要我給你個痛快？”
青年微微點了點頭，動作輕得幾乎看不見。
“啪。”
陳雙擡手一揮，乾脆利落。
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掉落在地，骨碌碌滾了幾圈，最終停在一片血泊之中。
那雙猩紅的眼眸也隨之黯淡下去，光芒一點點抽離，漸漸恢復成了原本黑中透藍的瞳孔。
像退潮的海麵，最終歸於平靜。
……
……
“咳咳咳——咳咳!”
“呼……呼!”
劇烈的咳嗽聲從屋內傳來，伴隨著急促而粗重的喘息，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麵。
年輕道士緊閉雙眼，坐在座位上，麵色凝重而痛苦。
此時他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他死死捂著自己的脖子，肩膀不住地聳動，還伴隨著一陣陣乾嘔。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彷彿那刀還插在他的喉嚨上一樣。
“小十六，沒事吧？來喝點水。”
坐在他對麵的男人，不知道從哪變出一杯水來，而後輕輕拍了拍年輕人的背。
等他的呼吸平緩些後，再將水送到嘴邊，給他慢慢餵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年輕道士的呼吸總算順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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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脖子的感覺，還真是不太好受。
看著終於緩過勁來的年輕人，男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些無奈地問道：“就算你經常想死，也不用這樣體驗死亡的感覺吧？”
“我想死的事你都知道？看來你對我了解還不少。”年輕人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了解？不不不。”男人擺了擺手。
“隨便去鵝城黑市打聽打聽，都知道有個幹起活來不怕死的道士，玩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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