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金棺半晌，嘉樂才重新冒出頭，他懷裡又多了一條魚。
他遊上岸扯過放在岸邊的衣物套上，跟鍾南打了聲招呼“師弟，走”就往道院趕去。
嘉樂一邊趕路，一邊還在那裡喋喋不休的說道：“今日運氣真好，抓了兩條大魚，一條留給師父下酒，另一條我給菁菁送去，大師那邊全是素菜，菁菁看著魚肯定喜歡。”
鍾南聽完臉上滑下幾道黑線，連忙出聲阻攔道：“師兄，一休大師那一脈修佛，是吃素的，葷腥半點不沾，你送過去菁菁也不能吃。”
嘉樂臉上的喜色瞬間垮了，愁眉苦臉地喃喃自語道：“那怎麼辦，難不成要放回水裡？費了我半天功夫才抓到。”
看著他一副純粹赤誠模樣，鍾南伸手把兩條魚全都搶抱到懷裡：“不用放生，菁菁不吃我吃，我正好解饞。”
說完便向道院跑去。
“哎，師弟等等我！”
嘉樂回過神立馬喜笑顏開快步追在鍾南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趕回道院。
回到廚房，嘉樂手腳麻利的生火、刮鱗剖魚，鐵鍋熱油滋滋作響，濃鬱魚香很快漫滿整座院落。
不一會木桌便擺上一碟紅燒河魚和一盤清炒山野菜。
四目拿起竹筷掃過桌麵，眉頭一挑看向嘉樂：“今日怎麼就一盤野菜？往日不都兩碟蔬菜麼？”
鍾南低頭吃飯不插話，剛才他看見嘉樂提了一籃青菜往隔壁佛堂送。
嘉樂聞言慌忙往四目碗裡夾大塊魚腹嫩肉，殷勤討好的說道：“師父吃魚，這魚鮮得很，特意給您留的最好部位。”
四目一眼就看穿徒弟的心思擡起筷子輕敲嘉樂額頭，嘴裡絮絮叨叨數落道：“眼裡就隻有隔壁小丫頭，自家飯食都顧不上，往後下山行走、打理道觀還能指望你？”
“師父，下次我不敢了。”
嘉樂連忙求饒。
飯桌上短暫嬉鬧過後。
鍾南放下竹筷，神色正色看向四目：“師伯，弟子有一事想與您商議。
昨夜密林那口金棺依舊留在原地，棺身和碎裂的棺蓋全是純金澆築，皆是清廷當年搜刮萬民的民脂民膏所得。
若是咱們將這批金器運回，既能分出一部分接濟山下貧苦山民，餘下的錢財也可用來修葺道場、添置符籙法器、囤積糧草藥材。”
四目聞言動作一頓擡眼細細打量鍾南，眼中滿是詫異。
千鶴這一脈世代受清廷俸祿，行事向來依附皇家。
他原以為鍾南也會走這條老路。
隨即打趣起鍾南，語氣中帶著些許揶揄：“你就不怕清廷官府追責治罪？”
話音落下，四目神色臉色一正，俯身往前傾：“你們這一脈歷來靠皇家供給法器糧草，你今日說出這話，心中可是另有打算？”
鍾南迎著四目審視的目光，不卑不亢的開口道：“師伯，如今世道早已大變。
清廷早已名存實亡，東北偽滿借著日本人的勢力割據一方，皇室餘孽倒行逆施，苛捐雜稅壓得百姓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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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各處烽煙四起，民不聊生。就連我們茅山、龍虎山、閣皂這些正統道門，也盡數閉門避世，不再與朝廷往來。”
四目眼中帶著幾分讚許，輕輕點頭：“沒想到師弟在外傳道，竟把世事道理教得這般通透。
沒錯，各大宗門早已看清清廷氣數將盡，早早的就已經斬斷與皇室牽連，免得日後王朝覆滅，牽連宗門承受無盡因果。
唯獨千鶴師弟這一支常年與皇家打交道，與皇氣纏繞太深，因此道統日漸衰微，有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你若想重振你們這一脈，首要便是斬斷與清廷所有牽扯，不沾皇家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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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南心中長鬆一口氣，他本是異世來客與這個世界清廷毫無羈絆，本想順勢詢問茅山如何看待如今南京政府與新生我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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