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性命雙修“‘性’便是你的元神心性，是心神、是念頭、是德行定力，對應吐納靜坐、誦經澄心這一類靜功；
‘命’便是你的肉身精氣，是筋骨、是氣血、是丹田元氣，對應站樁、打拳、導引這類動功。
二者缺一不可，如同燈與燈油，心性是燈火，肉身是燈油，無油燈火難燃，無燈油再足也是一灘死物。
隻修命不修性，空有一身蠻力氣血，遇事心魔一動，極易被陰氣、邪念趁虛而入，淪為隻懂蠻力的守屍鬼；
隻修性不修命，肉身孱弱、氣血虧虛，打坐片刻便腰酸乏力，終究是頑空枯禪，難登大道。
咱們茅山入門養氣三層，樁拳導引修命，吐納誦經修性，一動一靜互為根基，你如今隻看重肉身進步，不肯沉下心打磨心性，如何能走得更遠。”
鍾南聽得心頭一震，方才滿心焦躁盡數化作羞愧。
當即躬身長揖，語氣誠懇緻歉：“弟子知錯，弟子一心急於突破境界，貪快冒進，忽略修心根本，辜負師伯提點。”
四目見他知錯悔過，擡手扶起他寬慰道：“你也不必過分自苛，你這身肉身得天獨厚，隻要穩下心性，日後修為定然遠超你師父千鶴。
隻是最近幾天子午打坐之時，每次焚香端坐，專心默誦我道門經典《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收攝雜念。
此經字句遣欲澄心，能撫平浮躁，等你能坐滿一炷香心念不散、戒驕戒躁，再重啟吐納調息。
《清靜經》有言 “夫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日日誦讀，方能遣除妄念，為吐納鋪平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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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師伯指點！”
鍾南再度鄭重一拜，將這番教誨牢牢記在心底。
辭別四目，鍾南獨自走入院中。
先三套茅山樁次第輪換，混元、伏虎、獨立樁各穩立半柱香，再完整演練一遍五禽導引。
接著，他又打了五遍完整的《玄天伏魔拳》。
五遍拳打完，鍾南覺得心中那股浮躁煩亂隨著汗水煙消雲散，整個人平和安定起來。
休息了一會，鍾南想起中午吃飯的時候四目念叨連日吃素嘴裡寡淡，便轉頭找到正在修補窗欞的嘉樂。
“師兄，借我一把獵弓，再拿幾支粗木箭。”
鍾南開口，順手把在旁邊放著的柴刀別在腰側。
嘉樂停下動作擡頭看他，說道：“師弟你要進山？後山林子深，野獸不少，要不我跟你搭伴一同去吧，也好有個照應。”
鍾南輕輕擺了擺手，笑著回絕道：“不用麻煩師兄，院裡修繕的活等著你打理。我這肉身尋常野獸近不得身，一個人進山足夠，很快便能回來。”
嘉樂看著旁邊的一堆雜事，隻好點點頭轉身去雜物間翻出獵弓與木箭遞給他：“那你千萬當心，別走得太深，遇上野豬這類兇物別硬拚，早點回來。”
“知道了，多謝師兄。”
鍾南接過弓箭背在肩頭，轉身獨自往後山密林走去。
鍾南順著蜿蜒山道往深處走，一邊凝神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忽然聽見前方溪澗傳來飲水的聲響，其中還混著碰到樹葉的細碎的動靜。
他當即放輕落腳，伏低身形，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悄悄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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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數十步，他看到在溪水邊有一頭成年公鹿。那公鹿身軀壯實，皮毛油光水滑。此時正低著頭飲水，兩隻耳朵不停左右輕晃。
鍾南躲到大樹後麵半蹲下來，從背上摸出獵弓。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扣緊粗木箭，憑著一股蠻勁拉開弓。
“咻” 的一聲箭矢飛出。
可鍾南畢竟從沒摸過弓箭，壓根不懂調弓、控箭的門道。
他的手腕發力不穩，射出去的箭桿擦著公鹿肩頭皮毛釘進旁邊泥土裡。
公鹿被這動靜驚得渾身一顫，仰頭髮出一聲長嘶就往密林深處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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