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烤鹿肉一休大師知道阻攔不住，隻能退到一側低聲念誦往生咒超度鹿的亡魂。
佛堂內的菁菁聽見院外吵鬧聲走了過來，聽嘉樂說是鍾南獵得野鹿，看向鍾南的眼神又帶上幾分疏離。
等全部鹿血盡數接入陶盆，鍾南擦乾淨手上血漬，轉頭開口詢問道：“師伯，這新鮮鹿血該怎麼存放利用？”。
四目彎腰湊近陶盆用手指頭輕輕點了點還帶著餘溫的鹿血，慢條斯理的給他講解道：“這鹿血性溫，正好拿來煉純陽鹿血酒。
回頭取一壇陳年黃酒，把鹿血兌進去密封封壇，浸泡半個月就能取用。”
鍾南想到前世很多人都買著鹿血酒，順勢追問道：“喝這個酒對修行有什麼好處？”
“這益處可不少。”
四目掰著指頭細說，“你們平日站樁打拳、打坐吐納，時常損耗精血，這酒能補足虧空，穩固丹田暖意，更快催生出氣感。
若是能加入一點好的藥材，這才了不得。
到時候練功過後渾身筋骨酸痛、氣血跟不上，溫一小盞喝下，體力就能恢復快一點。
這鹿血在這深山裡算得上一等一的溫補好物。”
講完鹿血酒的法子，四目擡手指了指完整鹿腿：“先把這條鹿腿分割出來，留著今晚架火烤製。
至於剩下的鹿肉全部切塊，然後找繩串起來掛在屋簷通風處風乾，往後幾日吃素的時候，切一小塊解饞。”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嘉樂搬來粗木搭起簡易烤架，又跑去雜物間抱出一大堆幹鬆枝堆在架下。
鍾南拎著處理乾淨的鹿腿，翻出從嘉樂那裡要來的花椒、桂皮、八角、山茱萸放在石臼裡細細搗成粉末。
嘉樂湊過來看稀奇：“師弟，這些是幹什麼用的？”
“用來調味去腥增香，鎖住肉裡的汁水。”
鍾南一邊把香料細細均勻抹滿鹿腿表層，一邊答道，“鬆枝文火慢烤，配上香料，肉才香味十足。”
一切收拾妥當，嘉樂點燃鬆枝炭火，鍾南將鹿腿架在烤架中央。
火苗緩緩烘烤皮肉，金黃色的油脂不停往下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醇厚的肉香混著草木香料的味道四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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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到香味的嘉樂守在烤架旁挪不開腳步，不停探頭看向鹿腿，忍不住問道：“師弟，為何你烤製鹿肉香氣這般濃鬱？我以前烤山雞從來沒有這般誘人的滋味。”
鍾南一邊翻轉鹿腿調整火候，一邊同他解釋：“鬆枝無煙、文火慢烤能鎖住肉中汁水不流失，再加上香料去腥提鮮，香氣自然厚重。”
屋內的四目聞到飄進來的肉香，扒著門框探出頭催促道：“烤到幾分熟了？不要烤老了，油脂最香的時候就切塊。”
隔壁佛堂，一休大師正在和菁菁吃清水煮青菜和豆腐。
隨著濃鬱的烤肉香氣穿牆而入，直鑽鼻腔。
菁菁年紀還小，跟著一休大師修行的時間還短，終究耐不住口腹誘惑，聞到這香氣忍不住用鼻子輕輕的吸氣。
一休望著身旁頻頻抽動鼻尖的菁菁，心底暗自嘆氣。
如果菁菁是他從小帶大的，深諳佛門精要那還好，可是菁菁是他一年前他外出雲遊化緣剛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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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這姑娘剛剛和她的父母因為戰亂離散，孤身一人四處討飯，險些凍死在山道旁。他於心不忍才帶回佛堂收作帶發俗家弟子。
可是隨著他慢慢的老去，早晚會有圓寂歸西之日。
到時候菁菁無宗族親友可依靠，若真一輩子困在這深山小佛堂中日日伴著木魚青燈未免太過孤苦。
嘉樂這孩子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心性赤誠溫厚、善良，隻是性子略顯憨鈍。
若是菁菁能與他互生情意，往後兩人相守在這片山野彼此也有個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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