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熔金分金四目和一休商量好後，四目翻出早年煉製法器用的坩堝和炭爐，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嘉樂、鍾南，到前院院子和一些土壘成竈台。”
鍾南和嘉樂聽到四目的吩咐二話不說便動起手來。
兩人從院角搬來備用的黃土塊，又去後山鏟了幾簸箕黏性重的泥土，在裡麵摻上剁碎的幹稻草。
嘉樂往土裡澆了水後脫了外褂光著膀子，赤腳跳進泥堆裡翻攪。
鍾南則蹲在一旁將泥團用手掌壓實、抹平。
不到半個時辰，一座土台便壘好了。
四目把坩堝和炭爐擺上檯麵滿意地點點頭，又沖兩人一揚下巴：“去，把上次那的金棺材蓋子搬過來一部分。”
嘉樂應了一聲和鍾南往偏房走去，兩人把碎塊一塊塊搬到院子裡麵。
雖然已經是碎片，但是依稀可以看出鎏金闆麵上的雲紋蟠龍。
嘉樂拿起一塊碎片掂了掂，說道：“師父，這不都已經是碎的了，還要再分啊？”
四目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廢什麼話，趕緊幹活！”
他又把鋼鑿和鐵鎚遞給他們兩個，“現在還是太大了不好熔，再拆成拇指大小就行。”
鍾南和嘉樂一人一把鎚子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幹了起來。
嘉樂嘴裡不閑著，一邊掄錘一邊念叨：“師弟你看我這塊大不大，這能換成多少銀元哦。”
鍾南懶得理他。
鍾南和嘉樂將碎片敲成巴掌大小，又按四目的吩咐用鋼鑿把這些碎片再鑿成拇指蓋大小。
嘉樂看見有些細小的碎碎掉在地上，有點心疼的說：“師父，這金碴子掉地上可撿不回來了啊。”
四目頭也不回：“撿不回來就當給土地爺上供了，趕緊幹活。”
四目將碎金塞進坩堝，不多時碎片便熔成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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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鐵鉗夾起坩堝將金水緩緩傾入旁邊的冷水盆中，金水遇冷炸成大大小小的金珠沉在盆底。
嘉樂蹲在盆邊伸手想撈一顆看看，被四目一巴掌拍開：“燙死你小子。”
待金珠變涼了後，四目抓起一把金珠放到秤上。
他稱完一把，又抓起一把金珠秤起來，然後把金珠放在地上分成兩堆。
“你一份，我一份。你一份，我一份……”
鍾南站在一旁看著，冷不丁的從額角滑下一滴冷汗。
嘉樂眼巴巴地蹲在旁邊盯著金珠，嘴裡跟著師父念叨的節奏微微說著，還忍不住偷偷戳了戳離自己最近的那份金子。
分到最後地上剩下兩顆金珠，一顆稍微大一圈。
四目把它放進左邊那堆，又從右邊那堆裡撿出顆小的補過去，來回換了兩遍，終於滿意地點點頭。
“師父。”
嘉樂指著其中一堆，小聲問，“這邊是咱家的，那邊是大師的？”
四目剛要把自己那堆往懷裡攬，門口忽然響起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一休大師大師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院子裡，他雙手合十目光平靜地看著蹲在地上摟金子的四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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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動作一頓，又若無其事地直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老和尚，你不在自己院子收拾東西，跑這兒來幹嘛？”
一休大師走近了幾步，說道：“貧僧隻是想來提醒道兄，佛門不貪財，但道門也不該貪財。
道兄方才‘你一份我一份’分得熱鬧，貧僧在院子外麵聽見道兄念到自己那份時聲音似乎格外響亮些。”
嘉樂下意識接了句：“對對對，師父剛才念到‘我一份’的時候聲音確實比念‘你一份’的時候大……”
話說到一半，嘉樂被四目狠狠地瞪了一眼。他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縮了縮脖子往鍾南身後躲。
“老和尚你少血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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