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舊債四目聽到笑聲後立馬轉過身來，眯著眼盯住鍾南，說道：“笑什麼，師伯我精打細算、細水長流，有什麼好笑的？”
鍾南擡起頭說道：“弟子不敢笑師伯。弟子在想如果我們把名頭改成‘茅山正一道’，會不會更劃算？”
四目愣了一下：“怎麼說？”
鍾南往前走了半步，躬身對著四目說到：“師伯，咱們三百兩、三百兩地磨蹭，說到底就是怕露富。
可您想，我們如果打著茅山的名頭說我茅山有感蒼生疾苦在鎮上設濟世堂，按月施粥。
誰敢得罪我茅山，那些軍閥、土匪即使知道我們不止300兩，誰敢來問我茅山要錢。”
“而且師伯，咱們打著茅山的旗子做好事。百姓感恩戴德，日子久了，這茅山的香火不是就多了麼，到時候茅山總堂知道了……”
鍾南說到這兒頓了一下擡起頭看了四目一眼。
四目摸著下巴聽到“茅山總堂”四個字眼角微微跳了一下，嘴上卻哼了一聲：“總堂知道了又如何，難不成還能給我發個獎狀啊？”
鍾南語氣恭敬的回答道：“獎狀是沒有，但是總堂那幾位長老要是聽說四目師伯在外頭替茅山掙了臉麵、拉了一方香火，少不得要在師祖跟前多誇師伯幾句。
到時候下次上山和其他的師伯師叔敘舊，哪個不得誇您。”
四目愣在那兒眨了眨眼，沉默片刻之後他慢慢轉過身去背對著眾人。
四目的肩膀微微往上提了一寸，想來是四目師伯高興的在憋笑。
“咳、咳。”
四目清了清嗓子，轉過頭來說到，“這個嘛……替山門爭光、替茅山揚名，本來就是我們的分內之事。
鍾南啊，你這一說倒提醒我了。
咱們不光要施粥，回頭在濟世堂門口再掛塊匾寫上‘茅山正一道廣濟堂’，字要夠大，夠顯眼。”
他說完又覺得自己的有些露骨，趕緊補了一句：“當然，主要還是為了百姓認得地方，免得走錯門。”
一休大師在旁合十道：“阿彌陀佛，善哉。鍾南小友此議甚妥。”
鍾南看來到師伯和一休大師大師都贊同他的說法，又說到：“咱們可以找一些鎮上良善的有錢人家幫我們處理著平時的雜事。
鎮上那些有錢人平日想巴結道門都沒門路。
師伯隻需挑一戶人品端正的許他一道平安符、一麵法旗，對外便說‘仙師賜福，保此家宅興旺’。
他得了臉麵又得了靠山，自然樂意替師伯拋頭露麵、操持施粥的事。往後師伯每隔三兩月補一批銀錢過去便是。”
四目拍了拍鍾南的肩：“行，明天下山先辦這事，找個老實巴交的富戶。
要有錢，但不能太有錢；要心善，但不能傻；最好是家裡供過觀音的，這種見著道士好歹肯會磕個頭。”
他說著自己嘀咕起來：“不過話說回來，供觀音的認不認我茅山的旗子……”
嘉樂在旁邊撓了半天頭，終於憋出一句：“師父，那我呢？”
四目頭也不回的說道：“你負責扛米。”
嘉樂：“……”
第二天一早，兩隊人便分頭動身。
鍾南跟在四目身後，兩人沿著採藥人的崎嶇山道往東山鎮走去。
另一邊，一休大師大師拎著禪杖走在前麵，嘉樂和菁菁跟在他的後麵，三人往西邊集鎮而行。
約定兩日後在兩山中間的清平鎮市集碰頭。
四目滿意地拍了拍那包沉甸甸的銀錠出了銀鋪，喃喃自語道：“50兩金子換了這些。3600多塊銀元，加上幾吊銅闆零用，夠買幾十車米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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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和鍾南碰頭後，鍾南問到：“師伯手頭這份換了多少？”
“銀元3600出頭，銅闆兌了三吊做零花。”
四目把袖口紮緊，“剩下的200兩金子貼身藏著等到了清平鎮再說。對了，你那50兩呢？”
“跟師伯的差不多，福記銀鋪的老掌櫃看成色給得還算公道。”
四目低頭掂了掂懷裡那包銀元的份量，嘀咕了一句：“三千多塊銀元背著比金子沉多了。
早知道全換成銀票得了，又怕銀票不頂用……算了，背著就背著吧。”
“行了，走吧。”
四目擡腳往前穿過集市，路兩邊的房屋也從店鋪變成了矮牆土院，再往外就是荒地和亂墳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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