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劉府又生災禍又過了月餘，從四種基礎符到破煞符鍾南都已畫的得心應手，每張符都靈力飽滿。
四目翻著他新畫的一疊符紙，點頭道：“符法算是入門了，不過這道門裡的符籙多著呢。往後你修為越深，畫出來的符威力就越大，這件事急不得。”
他話鋒一轉：“對了，過幾日你替我送一批鎮宅符、安神符給廣濟堂，順便看看那邊運轉得怎麼樣。”
鍾南接過符紙鄭重應下。
劉老爺正在櫃檯翻賬本，聽見腳步聲擡頭看見是鍾南來了臉上立時堆起笑，快步迎出來：“鍾南小師父，您可來了。快裡頭請，吳媽，沏壺好茶來！”
“劉老爺不必客氣。”
鍾南拱手還禮，微微頷首道，“我順道過來看看，廣濟堂這些日子運轉得可還順利麼？”
“那是相當的順利！”
劉老爺引著他往裡走，嘴裡不停的念叨著，“從開始到現在算下來一共施粥1200多石，發粗布300多匹。
山上的那些個山民今年冬天總算不用凍著了。還有幾戶家裡老人常年臥病的，我每月多給了兩斤細米和半斤紅糖，也算盡點心意。”
他說著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以前老夫也散財施粥，可要麼是潑皮來搶，要麼是底下人從中剋扣，落到百姓手裡的不足三成。
如今有您和四目道長坐鎮，再加上茅山這塊牌子，人人都守規矩，連鎮上的稅丁都客客氣氣的。”
鍾南點點頭又詳細的問了問賬目出入、冬衣進度。
劉老爺回答的時候好幾次話到嘴邊又咽回去，眉心隱隱浮著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黑氣。
鍾南放下茶杯：“劉老爺，你我也算打過交道，有話不妨直說。可是府上又出什麼事了？”
劉濟身子一僵苦笑一聲放下杯子拱了拱手，語氣裡滿是唏噓：“小師父慧眼……老夫本不願再麻煩二位，可這事實在是心裡沒底。”
他斟酌半晌像是不知從何說起，才慢慢道：“是犬子劉文彥。
自打上次他腿漸漸好了之後，年輕人坐不住就跟鎮上幾個相熟的世家子弟出去遊山玩水。起初老夫也沒在意，少年人貪玩本是常事。”
“可就在半個月前，他從外頭回來整個人就不對了。”
劉老爺眉頭擰得更緊了，“一開始隻是精神頭差，讀書讀不了半個時辰就犯困，老夫隻當他玩累了沒往心裡去。
可後來越來越不像話。書也不讀了，天不亮就偷偷溜出去，天黑了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臉色慘白，腳步發飄，整個人都蔫得打不起精神就像曬了一天太陽的枯草似的。”
鍾南靜靜聽著，手指在桌子上輕輕點了一下：“你問過他去了哪裡了沒有？”
“問了，問了無數次！”
劉老爺無奈搖頭，“他隻說在外頭認識了美貌小娘子，別的半句不肯多說。
老夫怕他在外頭惹上不三不四的女人，託人去問了跟他玩的那幾個公子哥。結果人家說他近來大半個月沒跟他們在一起。
說上次大夥約著去遊湖，他中間說是去出恭消失了一炷香，之後就獨來獨往，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偶爾從嘴裡說什麼‘蠶娘’‘螺娘’，說要去找她們雙宿雙飛。”
說到這兒，劉老爺聲音都在發顫，“老夫經歷過上回的事，聽到這心裡咯噔一下。這哪是認識了什麼小娘子，分明是被什麼邪祟迷了心竅啊！”
“我當即就讓下人把他鎖在了房裡。頭兩天他又哭又鬧砸東西要出去，這幾日倒是安靜了，躺著動不動就睡覺，醒了就對著牆說話。”
他看向鍾南眼裡滿是焦灼，“幸虧上回四目道長留了幾道安神符、鎮宅符，我都貼在他房裡了。
可頭天晚上貼的符，第二天一早就成了一把灰。這幾天已經耗掉四五張了，老夫實在沒了法子，正想上山去請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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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南聽完麵色沉了幾分。
符籙無故化灰是陰邪衝撞的徵兆，能連續破掉四目畫的符，這東西怨氣不淺啊。
“走，去府上看看。”
鍾南站起身，“現在就去。”
劉老爺如蒙大赦連忙前頭引路，一路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劉府內院，劉文彥的臥房在西跨院。
還沒走到門口，鍾南便覺一股陰冷的濕氣撲麵而來。
明明是秋高氣爽的天氣，院中的花葉卻發蔫打卷，跟上次木煞時的陰煞之氣不同，這股陰氣帶著些許水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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