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位哥哥，全員偏袒白蓮花翌日清晨，蘇清鳶剛踩下樓梯，傭人便麵無表情地擋在了轉角處。
“大小姐，少爺們都在二樓書房等您。”
厚重的胡桃木門推開，裡麵坐著整整齊齊的三個人。
大哥蘇明哲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婚約協議翻開擺在手邊；
二哥蘇澤川窩在單人皮質沙發裡，長腿翹著，正漫不經心地劃拉手機；
三哥蘇景然倚在窗檯邊，端著溫熱的黑咖啡，推了推金絲眼鏡朝她溫和一笑。
角落裡，蘇雨柔抱膝坐在矮凳上，兩隻手捂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眼眶依舊微腫，像是一夜沒睡好，特意趕來“陪著姐姐”。
蘇清鳶拉開正對麵的椅子坐下，背脊挺得筆直，舊手機屏幕朝下，隨意扣在膝頭。
“想明白了？”蘇明哲屈起食指，在紅木桌沿上敲了兩下，
“顧家催得極緊，蘇氏的資金鏈撐不過這個周期。
你點個頭，就能保住全家。”
“保全家。”蘇清鳶咀嚼著這幾個字，
“請問大哥，這個全家裡，算上我了嗎？”
“嗤——”
蘇澤川手裡的手機往茶幾上一砸，發出啪的一聲響。
他歪著腦袋，目光肆無忌憚地從蘇清鳶洗得褪色的舊校服上掃過：“爸媽給你三分好臉色，你還真擺起大小姐的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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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渾身上下，加起來不夠雨柔一條手鏈錢。
從小地方帶回來的寒酸氣洗乾淨了嗎？
顧家能看得上你沖喜，那是你撞了大運，少在這兒不知好歹。”
“二哥這話就有意思了。”蘇清鳶神色未動，
“顧家要的是蘇家明媒正娶的女兒。
我要是地攤貨，顧家認的到底是我這個人，還是蘇家低頭賠罪的姿態？”
蘇澤川一滯：“你少跟我咬文嚼字！”
“顧家根本不在乎送過去的是阿貓還是阿狗，他們要的是蘇氏拿人抵債。”蘇清鳶目光落在他臉上，
“既然如此，我寒不寒酸有什麼幹係？
還是說二哥除了拿我的出身撒氣，找不出別的人話了？”
“你嘴巴放乾淨點！”蘇澤川後槽牙一咬，猛地就要站起來。
“澤川，坐下。”
蘇景然放下手裡的咖啡杯，快步走上前打圓場。
他神情溫良，甚至微微俯下身，讓自己平視著蘇清鳶：“清鳶，別跟你二哥置氣，他向來性子急，心是向著家裡的。
哥哥們是在替你的往後打算。”
他放低了語調，言辭聽上去無比誠懇：“顧晏辭的情況大家都清楚，你過去隻是擔個虛名，從旁看護一陣子。
蘇家絕對不會薄待你，等過兩年風聲平息，顧家放了人，協議自然解除。
到時候蘇家給你備一份豐厚的嫁妝，再替你在大學旁邊置辦房產，這輩子你都能衣食無憂。
算下來，你一點也不吃虧。”
字字周全，步步是陷阱。
蘇清鳶隔著鏡片對上他的眼睛：“三哥，我隻問你一句。”
“你說。”
“既然有名無實、穩賺不賠，連後半輩子都包圓了，”她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這等天大的便宜，為什麼不留給雨柔？”
話音剛落，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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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的蘇雨柔手腕猛烈一顫，半杯熱牛奶傾倒出來，滾燙的奶漬瞬間洇濕了素白的長裙，燙得她倒抽一口涼氣：“啊……”
“我不是推脫……我真沒有推脫……”蘇雨柔眼眶裡的淚珠斷了線似的往下砸，嗓音顫得幾乎要碎掉，
“姐姐是不是心裡恨我？
怪我佔了你的家、佔了你的位子……這都是我該受的！
我去嫁，我這條命本來就是蘇家養回來的，賠給顧家我也認了！”
“你給我坐好！”蘇澤川一步跨過去，臉色鐵青地扯出紙巾替她擦拭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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