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身無分文？我隨手百萬入賬早晨六點，城市上空的雲層透出慘白的微光。
蘇清鳶拖著磨損嚴重的行李箱走出便利店，順手將蘇雨柔那條假惺惺的簡訊徹底清空。
求情？留著給自己哭靈用吧。
在靠窗的硬座上熬了一整夜，她不僅把參賽證據鏈死死咬合，還將高考異地借考的審核漏洞全部打通。
屏幕震動，省教育考試院的官方通知靜靜躺在通知欄裡：
【考生蘇清鳶：您的高考報名信息與學籍異動已審核完畢，電子準考證已重新賦碼下發。】
鎖好文件，她剛拉起拉杆箱，身後冷不丁響起一聲拔高的尖笑：
“哎喲，這不是清鳶小姐嗎？”
蘇清鳶停步回頭。
蘇家的住家保姆王媽撐著黑傘立在台階下，右手拎著個透明塑膠袋，裡麵塞著昨夜蘇清鳶被推搡出門時掉落在泥水裡的一本破舊筆記本。
王媽在蘇家伺候了十來年，最擅長聞風辨色。
蘇雨柔放學回宅，她能一路噓寒問暖把參湯吹到溫熱；
換成蘇清鳶住進去的那四天，她連遞杯白開水都嫌浪費力氣。
“太太發善心，看你可憐，讓我把這破爛給你送過來。”
王媽手一鬆，袋子啪嗒摔在濕漉漉的磚地上，沾了一圈臟汙的泥水。
“我也勸你句實話，別死鴨子嘴硬了。
昨兒半夜先生就發了話，蘇家從上到下沒一個人會再管你。
你摸摸兜裡還有幾個子兒？
住得起大旅館嗎？
真要是凍死在橋洞底下，丟的可是我們蘇家的體麵。”
清晨買咖啡與早點的行人紛紛放慢腳步。
昨夜豪門千金逃婚的輿論還沒涼透，已經有人認出了蘇清鳶的側臉，三三兩兩停在幾步外竊竊私語，鏡頭悄悄對準了這邊。
王媽越發挺直了腰桿，生怕周圍人聽不清：
“大傢夥兒都瞧瞧，這就是白養了四天的狼崽子。
吃蘇家的山珍海味，穿蘇家的高定衣裳，臨了在訂婚宴上掀桌子走人！
現在被掃地出門了，我看她連個起步價的計程車都叫不起！”
圍觀的人群裡響起幾聲嗤笑。
“箱子拉鏈都快爆開了，看來是真被凈身出戶了啊。”
“何必呢，好不容易進了豪門，低個頭服個軟不就什麼都有了。”
蘇清鳶神色未變。
她彎下腰，將泥水裡的舊筆記本撿了起來。
那是外婆生前整理的草藥方與刺繡底紋，泛黃的夾層裡還細細封著兩片舊青布。
抽出紙巾，她順著皮麵的壓痕，極慢、極輕地擦拭掉上麵的汙跡，動作專註得彷彿周遭的人聲都是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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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媽見她不還嘴，隻當她是窮途末路沒了底氣，撇著嘴角哼笑：“太太寬宏大量，說了隻要你現在回去，在祠堂前跪一整宿，明天老老實實去顧家賠罪把婚事認下，蘇家好歹還能賞你一碗安穩飯吃。”
蘇清鳶收緊手袋，掀起眼皮。
她的目光清清冷冷，落在王媽臉上，明明沒帶半點兇氣，卻讓喧鬧的街口莫名一窒。
“回去轉告林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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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聲音不高，字字如碎冰墜地：
“蘇家那碗摻著毒的飯，我咽不下去。”
王媽被她眼底的戾氣逼得後退半步，麵子上掛不住，嗓音尖利起來：“你……你少不知好歹！”
“還有，”蘇清鳶指尖滑過手機屏幕，目光掃過王媽，
“你張口閉口說我吃蘇家的、用蘇家的。
這四天裡，蘇家提供給我的隻有一間堆雜物的偏房、一杯放涼的苦茶，外加一份讓我去抵債的賣身契。
折算成市價值多少，你報個數，我結給你。”
周遭的人群猛然一靜。
緊接著，有圍觀的年輕人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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