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川一愣，差點笑出聲：“瀚海是不是吃錯藥了？
剛才在後台，馮越避嫌避得連名片都不敢給她，現在跟我們談什麼原創風控？”
不等助理接話，內線座機與助理的私人手機幾乎在同一時刻炸響，鈴聲此起彼伏，刺耳地回蕩在空曠的會議室裡。
“蘇總，雲頂設計聯盟發了郵件，下季度蘇氏旗下子品牌的秀場推薦位全部凍結！”
“北辰設計學院剛剛通知，本年度蘇氏設立的產學研獎學金暫緩簽約評審！”
“京城兩家核心麵料供應鏈要求即刻複核蘇氏近三年送展作品的知識產權備案！”
“還有……歸鳶海外基金會，五分鐘前在官網上線了亞洲區公開聲明！”
蘇明哲猛地坐直，眸底劃過一絲驚疑：“哪家基金會？”
“歸鳶！”
助理手忙腳亂地將平闆推到長桌中央。
屏幕上，純黑底色的官網上赫然掛著剛剛簽發的雙語聲明：
【歸鳶原創扶持專項資金正式進駐亞洲區市場。】
【首期項目將直接對接遭遇資本排他、惡意封禁與不正當競爭的獨立創作者。】
【經風控合規評定，凡參與打壓底稿創作者、縱容侵權仿製之機構與個人，永久移出本基金會全球合作白名單。】
聲明末尾，掛著十餘家國際一線設計周與權威買手聯盟的連帶公函。
其中有兩家歐美老牌渠道，正是蘇明哲苦求數月、連引薦信都遞不進去的門路。
如今，這扇門在他們眼前嚴絲合縫地關上了，鎖鏈直指蘇氏。
蘇正廷霍然起身，死死盯著屏幕：“這怎麼可能？
一個從沒進駐內地的海外基金，為什麼挑這個當口發聲？
這跟蘇清鳶有什麼關係？！”
話音剛落，助理顫巍巍地劃了下屏幕，調出了歸鳶官方社媒的最新動態。
主頁麵赫然轉發了昨晚大賽的現場截取片段，蘇清鳶站在電子繪闆前，當眾剝離底圖、重構核心輪廓的那十秒。
官方轉發語隻有冷冷清清的一句：
【真正的光不需要別人施捨。
原創不該被掠奪，更不容被圈禁。】
輿論場在深夜轟然坍塌重構。
【等等……歸鳶下場了？是那個三年沒對外放過新名額的歸鳶？！】
【給不識貨的科普一下，歸鳶的獨立扶持名單，含金量能把國內半數野雞大獎砸穿。】
【剛才跟著蘇氏發通報排擠新人的那幾家公司，現在臉疼不疼？】
【資本想把人家關在門外，結果一腳把行業真祖宗的大門給踹開了？】
蘇雨柔麵色慘白地跌坐在椅子裡，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她看不懂海外那些複雜的行規，但她看得到下方跟帖裡，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幾位設計泰鬥紛紛留下的點贊標識。
剛才還在群裡嘲弄蘇清鳶的圈內人，此刻正悄無聲息地清空著發言記錄。
桌麵上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瀚海資本董事長的私人號碼。
蘇明哲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陳董，這麼晚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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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哲，”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半點溫度，淬著刺骨的怒意，
“今晚那份把人往死裡整的排查通報，是你讓人發的？”
蘇明哲下頜收緊：“那是蘇家內部的糾紛，對方涉及不正當競爭，我隻是例行提醒同業……”
“提醒同業？”陳董氣極反笑，嗓門拔高了幾度，
“你知不知道歸鳶基金是我們明年出海業務的核心注資方？
你知不知道歸鳶的一張風控合規證，能卡死瀚海下半年三個上市案子的背書？！
你想為你那個上不得檯麵的妹妹出氣，我不管；
但你想拉著瀚海給你墊背，蘇家還沒這個分量！”
不等蘇明哲開口，對方的聲音再度砸過來：
“馮越昨晚在後台乾的蠢事，天亮之後瀚海會登門給蘇清鳶小姐正式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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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蘇氏……明早的聯合發布會，不用派人來了。”
忙音突兀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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