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佬第一次主動查她顧氏頂層的窗簾拉著，壁燈燃了一整宿。
陳序把那疊薄薄的複核材料推到顧晏辭手邊時，眼底掛著一層極淺的青黑，眉心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死結。
“顧總，到底層就斷了。”
偌大的辦公室裡落針可聞。
顧晏辭指尖搭在深褐色的文件夾邊沿，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跟在他身邊的人向來穩當，這種把話完全堵死的結論，陳序極少會給。
“明麵上的履歷乾乾淨淨，挑不出一點錯漏。”陳序上前一步，將平闆裡的時間線調開，
“蘇清鳶，十八歲，五年前在鹿鳴鎮登記初中學籍，養父母常年在外打工，日常開銷全靠獎學金和鎮上的雜工零錢填補。
三個月前被蘇家循著舊檔案認領回京，替嫁、退學爭議、斷親登記、再到昨晚的大賽現場，所有公開記錄鏈條完全吻合。”
顧晏辭垂眸，視線劃過那一排排列印出來的檔案影印件。
泛黃的學籍卡上貼著一張寸照，小鎮女孩穿著洗得有些發灰的舊式運動校服，身形單薄，可那雙看著鏡頭的眼睛卻靜得有些過分，沒有同齡人的局促。
每一樁事實都在規矩的格子裡，整齊得挑不出半點瑕疵。
可太規整的東西，本身就是一種掩飾。
顧晏辭的目光停在末頁的空白結論欄上。
【歸鳶基金組織關係：許可權不足，無法穿透。】
【QY名義賬戶持有人：底層伺服器重置，無法檢索。】
“技術部怎麼說？”顧晏辭淡聲開口。
陳序神色微顯局促，擡手把平闆上的截屏遞了過去。
那是一張全黑底色的係統告警圖，中央跳動著一行冰冷的機械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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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未經授權的數據嗅探。】
【反向追蹤已部署，請於五秒內切斷迴廊訪問。】
“對方做的是單向物理隔離防線。”陳序低聲道，
“技術組剛碰到歸鳶早期構架的公開埠，還沒等深入抓取握手協議，整套查詢鏈路就被原路踢了出來。
對方沒搞破壞，甚至連多餘的攔截數據都沒留，分寸拿捏得極準……擺明了是在給越界的人畫線。”
能把顧氏海外實驗室的安全組當成尋常訪客原路送回，國內找不出幾家能有這底蘊。
顧晏辭指腹在桌麵上無聲地輕叩兩下，神色未變：“蘇明哲那邊查出什麼了？”
“蘇家？”陳序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蘇明哲昨晚動用了私家偵探和兩家調查所，拿到的東西連我們的一半都不到。
直到現在，老宅那邊還咬定是蘇清鳶運氣好，恰巧撞上了歸鳶要整頓國內原創生態的槍口。”
顧晏辭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涼意：“他們做事，向來隻看自己想看的。”
陳序沒接話。
蘇家待那個親生女兒是何種態度，外頭人看得清清楚楚。
因她從小長在鄉下，便先入為主覺得她眼皮子淺；
因她不哭不鬧不爭家產，便認定她懦弱可欺；
待到她拿出鐵證反製，又一口咬定是背後有人教唆設計。
從始至終，沒有一個人肯停下來想一想，那個被他們輕飄飄趕出家門的姑娘，或許從頭到尾都沒把蘇家那點家業放在眼裡。
正說著，陳序兜裡的手機急促地震了一下。
他垂眸點開屏幕，神色微變：“顧總，瀚海資本的馮越堵到雲瀾公寓大堂了。”
大屏幕被實時調出。
晨光剛剛擦亮街角，雲瀾公寓門口的景觀綠化帶旁已經圍了七八個扛著長焦鏡頭的記者。
昨晚歸鳶的一紙公函在行業裡掀了滔天巨浪，涉事的當事人連夜成了風暴眼。
鏡頭晃動的間隙，瀚海的投資總監馮越穿著昨晚那身起皺的高定西裝，有些狼狽地立在大堂立柱旁，雙手死死捏著一個燙金的深藍色文件夾。
昨夜後台他那段“遞出名片又光速收回”的短視頻，早被網友剪成了慢動作特寫，在各大平台轉了幾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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