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陰沉卻勉強克製著情緒。
林婉如跑得髮髻微散,通紅的雙眼裡全是惶急。
她手裡死死攥著一隻磨損得泛白的舊紅絲絨首飾盒,那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東西。
那隻盒子,蘇清鳶一眼就認得出來。
裡麵裝著一隻做工考究的百歲銀鐲。
剛被從鄉下接回蘇家的那天下午,林婉如曾當著所有人的麵打開過它,哽咽著說這是從她出生起就備下的念想,整整等了她十八年。
可僅僅三天後,蘇雨柔在首飾台前掉著眼淚說鐲子的花紋真好看、真羨慕親生骨肉的待遇時,林婉如便嘆著氣,悄無聲息地將那隻銀鐲收回了保險櫃,再未提起。
十八年的遲來之物,最終抵不過養女的三滴眼淚。
而此刻,這隻飽經塵封的舊物,卻被當成了平息風浪的籌碼,急切地遞到了她的麵前。
“清鳶,算媽媽求你,咱們別在大街上鬧了,好不好?”林婉如眼淚簌簌落下,嗓音裡滿是哀求,
“今晚回老宅,媽媽親自下廚給你做你愛吃的菜,咱們一家人坐下來……”
蘇正廷也放緩了腔調,擺出大家長的懷柔姿態:“雨柔的過錯,公家該怎麼走流程就怎麼走。
但清鳶,打斷骨頭連著筋,你身上流著蘇家的血,蘇家的門永遠為你開著。
有些事,關起門來談才是正道。”
一家人。
多麼諷刺的三個字。
蘇清鳶低頭掃了一眼那隻遞到眼皮底下的絲絨盒,眸底的溫度一點點凝結成霜。
林婉如生怕她轉身走掉,急切地把盒子往前遞了遞,近乎討好地哭訴:“媽媽不是為了雨柔逼你,媽媽隻是想跟你談談這十八年的骨肉親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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