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古董交流會，埋下新馬甲（2）然而另一旁的蘇澤川卻顯得煩躁難耐。
看到主賓區的軟榻上，顧晏辭正親手替蘇清鳶斟上一盞溫茶，他心頭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爸，她到底算個什麼東西，也能坐在主位上？”蘇澤川壓著嗓子，語氣酸澀。
蘇正廷咬牙低斥：“少說兩句，把你的嘴管好！”
蘇澤川不依不饒，冷嗤出聲：“她懂什麼是古玩嗎？
不過是仗著顧晏辭的勢跑來充門麵，打腫臉充胖子罷了。”
蘇明哲冷冷掃了胞弟一眼：“今晚誰也不準橫生枝節。”
話雖如此，蘇明哲的餘光卻始終鎖在蘇清鳶身上。
設計、醫術、黑客網路，那些或許能用天賦異稟來解釋，可古玩鑒定這一行當，完全是靠著真金白銀閱遍無數珍品堆砌出來的真功夫，沒有數十年的掌眼浸淫絕難成氣候。
他不信蘇清鳶連這行也能摸得著門道。
正思忖間，蘇明哲隻見蘇清鳶在一隻白釉盤口瓶前駐足。
展台旁正有兩位頭髮花白的老藏家在激烈辯駁。
一人斷定此物必是明代宣德民窯的尖兒貨，另一人則堅持是晚清光緒時期的精細仿品，爭執不下。
蘇清鳶隻在瓶身的三足與口沿處掃了半刻，便索然無味地準備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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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辭立在她身側，低聲問：“依你看呢？”
蘇清鳶聲線極輕，字句卻極篤定：“晚清的玩意兒。
胎質被刻意淘洗得過細，口沿起棱太規整沒有古意，釉麵泛著一股浮躁的賊光，底足削得急躁了些。”
顧晏辭眼中掠過讚許的笑意。
她點評這些價值不菲的物件時，神態尋常得就像在評論路邊茶鋪的茶水沖淡了半兩。
旁邊的兩位老先生並未聽清這句私語，可五分鐘後，懷古堂特聘的故宮老專家到場上手，給出的斷語與蘇清鳶分毫不差，晚清仿早明。
顧晏辭側眸看去，女孩卻早已走向另一側，彷彿剛剛斷準一件古物對她而言不過是拂落肩頭的微塵。
晚八點，交流會漸入高潮。
賀先生緩步登上內廳中央的雕花木台，擡手示意滿場貴賓向中廳聚攏。
“諸位同仁，今晚交流會還有一件壓軸秘寶，原本出於安全考慮並未收錄在公開圖錄內。
物主方才臨時應允，願將此物請出與諸方雅士共賞。
若能在場覓得有緣法的大藏家，也可當場擬定定向交割。”
隨著賀先生話音落下，深紫色的天鵝絨幕布被緩緩拉開，一座嵌有恆溫恆濕係統的防彈玻璃展櫃自地麵機關中徐徐升起。
展櫃的正中央，靜靜安置著一件蓮瓣小洗。
整器造型素雅秀逸，通體施天青色濃釉，釉麵溫潤如凝脂，在冷光燈的映照下，流轉著一層宛若雨過天晴雲破處的幽微青光。
諾大的展廳內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有人失聲脫口而出：“這是……北宋汝窯？！”
賀先生微微一笑，言辭滴水不漏：“據藏家代代相傳的譜係記載，此件確係北宋汝窯天青釉蓮瓣洗真跡。
此寶流落海外百年，近期才由秘徑輾轉回歸。
懷古堂三位資深顧問已完成初勘，斷代指向極為吻合，但古物通靈，終究還需諸位方家共同品鑒甄別。”
場麵頓時一片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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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有家財萬貫，不如汝瓷一片”，汝窯傳世至今不過百件，任何一件疑似真品出世，都足以在收藏界掀起滔天巨浪。
還未等眾人細細上前觀瞻，一位體態微豐、穿戴考究的中年男人便已迫不及待地排眾而出，眉宇間滿是誌在必得的傲岸。
“賀先生過謙了！
唐某不才，願以三千八百萬作為定金，先將此寶立字訂下！
至於後續的碳十四測定與專家會審，若結果更進一層，我唐家自會依行規補足溢價！”
四下一片驚嘆抽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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