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廷渾身一僵，臉麵徹底掛不住了。
蘇雨柔僵立在風口裡，十指緊緊絞著手包，隻覺得渾身上下的體麵像被當眾扒了個精光。
此時，蘇清鳶已越過安檢線。
內場通道處，一名身著深灰色定製西裝的青年快步迎上前，在距她半步的位置躬身站定，嗓音極低：“小姐，蘇氏那兩位家屬被卡在關口，投拓部剛才請示，是否直接驅離？”
來人正是周硯。
蘇清鳶腳步未停，目光平視前方：“放她們進來。”
周硯略微一怔。
“她既然那麼想看，”蘇清鳶語氣冷淡，
“就讓她在台下從頭看到尾。”
周硯會意點頭，退開半步，擡手朝入口處的負責人微不可察地比了個手勢。
門禁旁的禮賓耳麥裡微微一響，他擡起頭，語氣重歸機械的客套：“蘇董事長，臨時觀察許可權已下放，請兩位女士現場登記。”
“請注意，發放證件為淺灰臨時訪客牌，入座第三排最外側隨行加座。
全程不得進入簽約洽談區，會場桌牌不予列名。”
蘇正廷愣了愣，隨即眼底浮現出一抹自得，暗自鬆了口氣：看來青鳶在摸底之後，終究還是要賣蘇氏三分薄麵。
蘇雨柔低頭在登記闆上簽字，指尖冰冷僵硬。
等她再次擡眼，蘇清鳶那道從容利落的背影早已沒入內場深處。
“姐姐好像對這裡的規矩熟得很。”蘇雨柔咬著唇，小聲嘟囔了一句。
蘇正廷盯著那道消失的背影，眼底陰晴不定。
昨晚那張寫著提點的便簽忽然浮上心頭，那個逆女到底是歪打正著，還是早就摸透了青鳶的審核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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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內，氣氛比外圍更顯森嚴凝重。
國際設計中心挑高二十米的環形發布廳座無虛席，三層座席層層遞進。
前排端坐著京城頂尖門閥與行業泰鬥，次排是各領域巨頭掌舵人，第三排開外才輪得到遞交了意向書的各路企業。
而在正前方的高台上，居中的核心主位空置著。
黑色曜石長桌上未置名牌，唯有一枚銀質青鳶徽標靜靜立在聚光燈下。
蘇家被引至第三排偏右的席位。
雖不算邊緣，但也絕談不上體麵。
蘇澤川伸長脖子掃了眼前兩排那些熟悉的大鱷，有些憤憤不平：“憑蘇氏的名頭，以往哪次盛會不是穩坐第二排中軸？”
蘇明哲拉開椅子坐下，聲線微沉：“現在蘇氏資金鏈什麼情況你心裡有數，能擠進這扇門就該燒高香了。”
蘇正廷沒吭聲，隻是死死盯著台上那張空著的實木皮椅，胸腔裡翻湧著野心的熱流。
隻要能在待會兒的環節搭上青鳶的線，蘇氏失去的席位，遲早能成倍拿回來。
蘇雨柔與林婉如坐在長排最末端。
桌麵上空空如也，隻有兩張臨時擺上的摺疊椅。
蘇雨柔湊近蘇正廷，極力表現著乖巧：“爸，待會兒如果有自由問答，我可以代表蘇氏重點彙報設計孵化闆塊的構想。”
蘇正廷讚許地點頭：“抓住機會，好好表現。”
“把嘴閉上，別提你的設計。”蘇明哲側過臉，語氣冷得像冰，
“青鳶首期重點布局的就是文創版權，台下坐著設計大賽的終審評委。
你抄襲那攤爛事還沒徹底捂嚴實，少給蘇氏惹一身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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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柔渾身一震，眼眶瞬間泛起薄紅，咬著唇低下了頭。
此時，後台備場通道內，周硯指尖輕點平闆電腦屏幕。
“三十一家投標意向方全部核驗入場。”他按著隱形耳麥，低聲彙報，
“合規審核團隊正在做底盤穿透。
蘇氏遞交的資產包裡，第三套文創衍生方案的原畫圖層數據存在重疊異常，我已做了黃標攔截。”
耳麥那端極為安靜，過了兩秒，才傳來清淺平緩的回復：
“不急，且聽他們能把戲唱到哪一步。”
周硯垂手應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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