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卑微登門，遲來的道歉（2）“下不來台？”
蘇清鳶注視著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角：“當初在慈善晚宴上，你們當著全城名流的麵勒令我滾出去的時候，在場的人不比今天少。
你們把我踐踏進泥地裡時，可曾想過我難不難堪？
如今不過是還你幾句實情，蘇董就覺得傷了體麵？”
蘇正廷啞口無言，喉頭滾動卻吐不出半個字。
蘇清鳶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三份宣紙與合同上，語氣沒有一絲起伏：“更何況，這三樣東西，你現在一樣都給不起。”
蘇正廷的手僵在半空。
“第一，蘇氏作為上市公司，董事會人選需經合法合規的股東大會選舉，不是你私相授受的封建家產；
第二，你持有的股權早因信貸逾期被司法凍結，家族信託重置需要全體債權人同意與法院裁定，這是廢紙一張；
至於第三樣……”
她掃過蘇雨柔那個名字：“蘇雨柔涉嫌的商業侵佔與偽造公文罪，司法機關自會界定，用不著你拿家譜來當擋箭牌。”
條分縷析，字字見血。
蘇正廷手上的文件無力地垂了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脊樑。
林婉如渾身發抖，懷裡的舊木盒失手滑落。
啪的一聲脆響，盒蓋崩開，那枚磨損的平安扣滾落在大理石地磚上，轉了半圈，孤零零停在牆腳陰影裡。
沒人去撿。
林婉如雙腿一軟，竟然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大理石地麵上。
一名安保下意識要阻攔，蘇清鳶擡手製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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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光燈的頻率陡然拔高，所有的鏡頭瞬間聚焦在地上跪伏的貴婦人身上。
蘇正廷倒吸了一口冷氣：“婉如！”
蘇明哲臉色驟變：“媽，快起來！”
林婉如死死跪在原地，仰起滿是淚痕的麵龐，聲音沙啞發顫：“清鳶，媽給你跪下了……我這輩子沒求過人，更沒給晚輩跪過！
你要打要罵，要我這條命，我都認，隻要你肯回家……”
蘇清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既沒有上前攙扶，眼底也沒有預想中的快意與波動，隻是偏頭對身側的合規部總監低聲道：“記錄準確時間節點。”
“通知法務部，以民事騷擾及幹擾正常商務秩序留檔報案。”
合規總監立刻低頭看錶，指尖在便攜終端上迅速生成帶時間戳的電子日誌。
林婉如仰著的臉徹底僵住了。
她放下所有尊嚴下跪，等來的既不是女兒的情緒崩潰，也不是哪怕一絲一毫的羞愧不安。
她所有的卑微與眼淚，僅僅被錄入成了一套標準辦公係統裡的“騷擾來訪編號”。
“你……你當真一點都不心疼媽媽了嗎？”林婉如哭號出聲。
“心疼過。”
蘇清鳶看著她，聲音輕得沒有重量：“所以才會被你們一次又一次當刀子使。
往後不會了。”
合規部隨員上前，戴著白手套小心拾起地上的木盒，將平安扣與三份散亂的公文一併裝回公文包，遞還給麵如死灰的蘇明哲。
“道歉的字句我聽到了。”蘇清鳶轉過身，
“我不接受。
蘇氏集團涉及的所有訴訟違規與資產清算，青鳶會全程按既定法律程序推進。
至於私人之間，我和蘇家沒有任何需要修補的關聯。”
林婉如癱坐在地，拚命搖頭：“再怎麼說也是親生骨肉，斷不開的……”
“當初將我視作敝履逐出家門時，你們就已經替我做完選擇了。”蘇清鳶甚至沒有回頭，
“我如今做的，不過是成全你們當初的決定。”
眼見她要步入閘機，林婉如發瘋般撲向散落在地上的皮包，一把扯出一隻厚重的牛皮紙袋。
“清鳶，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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