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哲伸手去扶母親打顫的肩膀，視線卻落在大門雨棚角落閃爍著紅光的安防鏡頭上：“媽，她早就看過了。”
林婉如渾身一僵。
蘇澤川也慢慢反應過來，臉色一點點褪盡血色。
她早就在監控屏幕裡看完了這出鬧劇。
沒有憤怒，沒有質問，沒有恨意，甚至沒有他們預演了一整夜的痛哭與辯解能用得上的任何縫隙。
在蘇清鳶眼裡，這不是家庭倫理，隻是一起需要按物業和治安管理條例合規清理的公共妨礙事件。
九點十分，一輛黑色邁巴赫無聲駛來。
車子並未在圍滿長槍短炮的正門稍作停留，而是徑直滑入側麵的地庫通道。
兩分鐘後，車輛從地庫另一端的出口平緩駛出，融入主幹道車流，連轉向燈都打得一絲不苟。
蹲守在正門雨幕裡的記者們撲了個空。
“人呢？！”
“從地庫走了！”
“她根本就沒打算走正門！”
蘇正廷渾身一顫，猛然擡頭，膝蓋在濕滑堅硬的地磚上蹭出一聲沉悶的擦響。
然而視野盡頭，車影早已消失無蹤。
街角正對十字路口的巨幅商業LED大屏在這時陡然跳出鮮亮畫麵：
【顧氏-青鳶聯合公益醫療基金髮布會即將開幕】
【顧氏掌權人顧晏辭、青鳶資本掌權人蘇清鳶將聯袂出席】
蘇家五人狼狽地癱跪在積水裡，仰頭死死盯著屏幕上那行燙金的大字。
警戒線外撐傘圍觀的人群中，有人低低哂笑了一聲：“人家哪是不敢露麵，人家是真忙著辦正事，沒工夫陪你們在這兒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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