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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飯，蘇建成拿出錢袋遞給錦繡：“娘，這是今日的銀錢：收入四百八十文，五斤白麵三十五文，一斤豬板油十二文，買了五十斤豆子三百文，剩餘一百三十三文。”
錦繡接過錢袋點點頭：“辛苦了。”回頭瞧見老三一臉萎靡，心中思忖：“莫不是老三遇到了事？”
她圍著菜園轉了一圈，待過些日子豆腐生意穩定，便好好拾掇拾掇菜園子。又走到豬圈、雞棚溜達一圈，沒有難聞的氣味，錢氏還是很用心。八隻母雞每日下六、七個蛋，五隻小雞仔藏在雞窩裡。側頭瞧了瞧，兩頭豬依偎在一起，呼呼大睡。
錦繡摸著下巴思忖：“過年賣掉兩頭豬，約莫三兩，等以後蓋上大房子，可以多養幾頭。”
走到院中，腳步一頓，抬頭看看天色，轉身便向老三住的西間走去。
門開著，借著屋內昏黃的油燈，便瞧見老三坐在凳上，雙眼無神地看著桌角，手指在書頁上來回搓揉著。
“老三，在看書呢？”錦繡說完，跨過門檻走進去。
“娘，您怎麼來了？”老三趕忙放下書本站起身，雙手扶著錦繡的胳膊，引著她坐下。
“瞧你吃飯時那食不下咽的樣子，特意過來瞧瞧。有啥心事跟娘說說？”錦繡打量起這間屋子——隻有一張床、一個書架、一張書桌、一把椅子，多餘的東西也放不下。
她起身走到書架前，上麵放著十幾本書，有《史記》、遊記，都是老三親手抄寫。
蘇建立站起身，扯扯袖口：“幾位遊玩的學子今日來到私塾，先生叫兒子幾人與他們切磋文章。待到拿算籌演算時，兒子落了下風。”說完，微垂著頭，神色落寞。
錦繡拉著老三一起坐下：“是算錯了？”
“平日兒子僅靠加減法推演，未曾學過九九乘法表。”臉上帶著委屈和不甘。
錦繡不由心中一動，思索片刻，抬眼看向老三：“就這事？紙筆準備好，我來說你來記。”
刀紙鋪平擺好，手將拿起毛筆，耳邊立刻傳來娘的聲音：“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發什麼呆？還不快記！”錦繡抬手輕拍一下老三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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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建立屏氣凝神，提筆書寫：“三五十五……九八七十二、九九八十一。”背完後，錦繡看了一眼紙上內容，發現老三字寫得挺好。
“娘，您學過九九乘法表？”蘇建立抬起頭，一臉茫然。
“年輕時學過，你好好練習。”錦繡伸手摸了摸老三腦袋，“以後有事直接跟娘說，別再一臉不高興卻憋著不說的樣子。”轉身出門向自己屋子走去。
待回過神來，蘇建立發現娘已走遠，低頭看著自己抄錄的九九乘法表，心中久久不能平靜，低聲喃喃自語：“我真是不孝，平日裡對娘不夠關心，想來娘以前定然受過許多苦。”
家裡剩餘二百零三文，每日都有進賬，心也踏實不少。一陣困意襲來，錦繡沉沉睡去。
雞剛叫過一遍，錦繡便醒了，做了一夜噩夢——“夢見自己在一片田野上拚命奔跑，似是後麵有什麼妖魔鬼怪在追趕自己”，隻覺得渾身酥軟疲憊。瞧了眼窗欞外的天色，起身穿衣出門。
走進廚房，兩個兒媳正在燒柴熱鍋。過了一會兒，老大、老二抬著木桶送過來。錦繡依舊搬著小凳，觀察兩個兒媳做豆腐，腦子裡想著：“過幾日存些餘錢，就去縣城逛逛，買些布料做新衣。”
壓下石板後，老大飯也做好。錦繡坐在主位上，看著桌上早飯，心情好了不少：一鍋豆漿、一盤木耳炒雞蛋、一碟涼拌豆腐，一竹匾蘿卜粉絲餡的大包子。徹底勾起了她的食欲，招呼一聲眾人，自己先吃起來。
小貝嘴角沾了一層豆漿膜，眼晴不時偷瞄奶奶，隨後眼珠轉了轉，小手拿了一個包子，小小的身子挪到錦繡跟前：“奶奶，給你吃包子。”錦繡伸手接過包子，小貝瞅準時機，順勢鑽入奶奶懷裡，小臉上帶著勝利的喜悅，咯咯地笑個不停。
“你就是個小皮猴。”錦繡伸手刮了刮小貝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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