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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大驚，搖著鐵牛追問：“到底怎麼回事？你快說啊！”
鐵牛趕忙將施粥時發生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錦繡聞言，心下大亂，袖中手心攥緊，她坐在亭邊的長廊上，沉默不語。
蘇建成眉頭緊皺，抬眼看她：“娘，您說這事跟張財主有沒有關係？”
這時，錢氏從街上買菜回來，快步走近婆婆，低聲道：“娘，外頭現在都在傳，說是咱家害死了人。”
趙氏急紅了眼，衝到錦繡近前，扯住她的衣袖哭喊：“娘，你可不能不管建業呀！......咱們去找劉管事幫忙，對，咱們直接去求縣令，他一定能幫咱家主持公道！”
“住口！你是什麼排麵的人物，竟覺得縣令會願意見你、聽你說話？”
錦繡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轉向老二：“你立刻去找大柱，他做過多年捕頭，讓他去縣衙打聽打聽。”說著從袖中取出二十兩銀遞了過去。
蘇建成接過銀子，一眨眼便跑出了門。
趙氏六神無主，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錦繡臉色一沉，厲聲嗬斥：“閉嘴！你男人還沒死呢。回你房裡去，不許再出來多嘴。”
趙氏臉色一白，不敢再言語，隻得怯怯退了下去。
見婆婆心緒難平，錢氏輕輕替她捶背，低聲勸道：“娘，您別著急，如今家中全指望著您呢！”
錦繡思索片刻，回頭問鐵牛：“米粥可有剩下？傷亡如何？”
鐵牛愣了一下，忙道：“隻有一人倒地不起，剩下的米粥被官差取走了。”
錦繡點點頭：“辛苦你再跑一趟，去把黃大虎叫來。你先回去歇息吧。”
鐵牛連忙點頭，撒腿向著作坊狂奔。
縣衙暫未安置難民，眼下無人管束，若是有壞人從中挑撥，很容易鬨出亂子。若是張財主所為，這般算計他人的行徑，實在令人膽寒。錦繡沉默許久，緩緩開口，“錢氏，你去作坊穩住雇工們，再派個人回村，把情況知會裡正一聲。”
“兒媳明白。”說罷，錢氏急步朝作坊走去。
縣衙義莊內，縣令立於廊下，並不入內，朝屋內喚道：“仵作，查驗得怎麼樣了？”
仵作自屋內走出，上前回話：“回大人，死者唇色烏青，手足發紫，乃是中了烏頭之毒。”
縣令微微頷首，問道：“那粥食之中，可驗出有毒？”
仵作搖頭，躬身回道：“回大人，粥裡並未發現任何毒性。”
陳捕頭悄悄看了一眼縣令，湊近幾步，低聲道：“大人，下午喝粥之人眾多，但隻有此人中毒而死，屬下以為，恐怕與粥關係不大。”
縣令沉吟道：“三日內，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陳捕頭躬身行禮：“屬下遵命。”向後退了數步，這才轉身，帶著一眾官差退了出去。
傍晚時分，大柱腳步匆匆來到廳堂。
錦繡急忙問道：“老大可還好？縣衙那邊進展如何？”
大柱猛灌一口茶，抬手擦去嘴角茶漬，回道：“大娘安心，建業如今雖在牢中，卻沒有危險。”他喘勻了氣，接著說道，“我找了相熟的牢頭，縣令已命陳捕頭三日內破案，眼下已確定，毒物與咱們的粥無關。”
錦繡長長舒一口氣，點點頭：“那便好，你快回去歇息吧。”
大柱沉聲道：“我明日再去縣衙一趟，瞧瞧能不能進去看看建業。”
“辛苦你了，銀錢方麵不必擔心，隻要人沒事就好。”
大柱點頭應下，轉身離開。
次日上午，張家宅內，張財主坐在榆木太師椅上，聽完來人回稟，問道：“可處理乾淨了？有沒有被人瞧見？”
那人低頭回道：“老爺放心，我並未現身，隻是吩咐旁人，暗中把藥下到碗裡。”
張財主神色稍緩，揮了揮手。待那人離去後，抬頭看向屋外，眼底翻湧著恨意，目光凜冽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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