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一桶金救下青鸞後的三日，沈清辭幾乎未曾合眼。
破廟角落成了臨時的庇護所與病房。
她用盡了一切所能找到的草藥，結合末世帶來的清創、抗感染理念，為青鸞處理那些猙獰的傷口。
那記陰毒的“蝕骨掌”最為麻煩，需要持續用特定的草藥外敷，輔以穴位按壓疏導鬱結的氣血。
青鸞時而昏迷，時而清醒，每次醒來，那雙警惕如孤狼的眼睛總會先掃視四周，確認安全後，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時，才會稍稍緩和，但依舊沉默寡言。
沈清辭也不多問。
在末世，每個人都有不願提及的過去，重要的是活下去的意誌。
青鸞有，她也有。
然而，生存的壓力迫在眉睫。
草藥所剩無幾，食物更是稀缺。
青鸞需要營養恢復，她自己體內的餘毒也需要更好的藥材來清除，更別提那個正在悄然孕育的小生命……
她必須儘快弄到錢。
第三日清晨，冬日的暖陽難得地穿透了連日的陰霾，灑在京城熙攘的街道上。
沈清辭將最後一點乾淨的水餵給昏睡的青鸞，仔細地用破布掩蓋好她的藏身之處，便悄然離開了破廟。
她身上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粗布衣裙，這是她用從廢棄農戶家裡找到的幾文錢，在舊衣鋪換來的。
雖然寒酸，卻漿洗得乾乾淨淨。
她將長發用一根最簡單的木簪利落挽起，露出光潔卻略顯蒼白的額頭。
多日來的奔波與毒傷讓她消瘦，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充滿了冷靜與篤定。
她的目標明確——京城西市，一家門麵不大，但客流尚可的“凝香齋”胭脂鋪。
她觀察過，這家鋪子的胭脂水粉品質尋常，價格卻不菲，掌櫃是個精明的中年男子，眼神裡透著商人的算計。
站在熙攘的街口，深吸一口氣，沈清辭從隨身的破舊布袋裡，取出了幾個清洗乾淨的小瓷瓶，一小包劣質的、顏色暗沉的胭脂塊，以及幾個裝有不同顏色草藥粉末的紙包。
她沒有像尋常小販那樣吆喝，隻是尋了鋪子旁邊一處不擋路的空地，將東西一一擺開，姿態從容，彷彿不是在進行關乎生存的售賣，而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實驗演示。
起初，並無人留意這個衣著寒酸、行為古怪的女子。
直到她旁若無人地開始操作。
她先將那塊色澤不均、顆粒粗糙的胭脂塊放入一個乾淨的石臼中，用小杵輕輕搗碎。
然後，依次加入少許淡黃色的珍珠粉（實為磨碎的貝母）、一點點白色的玉簪花粉末，以及幾滴她自己用野薔薇花瓣和特殊手法萃取的、帶著淡雅香氣的透明凝露。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手指穩定而精準，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石臼與杵棒碰撞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漸漸吸引了一些路過婦人的目光。
“咦？她在做什麼？”
“好像是……在做胭脂？”
“用那些東西？能做出什麼好貨色？”
竊竊私語聲響起，帶著好奇與質疑。
凝香齋的掌櫃原本正撥弄著算盤，聽到門口的動靜，也皺著眉頭走了出來。
看到是個衣衫襤褸的女子在擺弄些不上檯麵的東西，臉上立刻浮現出不屑與驅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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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哪裡來的叫花子，別擋在我店門口礙眼！弄這些髒東西，壞了我家生意你賠得起嗎？” 掌櫃的揮著手，語氣惡劣。
沈清辭擡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靜無波，卻讓掌櫃莫名地感到一絲壓力，揮動的手僵了一下。
她沒有理會掌櫃的嗬斥，而是將石臼中已經混合均勻的細膩粉末倒入一個簡易的過濾紗布中，輕輕篩動。
粗糙的雜質被濾出，留下的粉末細膩如塵，顏色也變成了均勻鮮亮的緋紅色。
接著，她再次滴入幾滴薔薇凝露，用一根細小的玉片（撿來的）快速攪拌、按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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